两位先生一走,苏王氏就乐得绷不住了,苏林也很开心。她知道有老师教导和自己摸索的区别,自己虽然了解很多知识,但是现在却欠缺当代正规教育。这下好了,自己有俩老师,哈哈,还有谁?
苏林自己在院子里洋洋得意,苏老太太去翻箱子找布给苏林做长衫,苏山去拿着钱去买笔墨纸砚,苏王氏也去屋里拿自己的针线笸箩帮婆婆做长衫。一家人热热闹闹,连饭都忘了吃。
第一天,苏林去了蒋为之那。
昨天两人因为羞臊走得匆忙,什么交代都没说,包括几时去何时回。苏林便按照前世八点上课的标准去了。结果到了学堂一看,人影都没一个。
蒋为之的学堂和住家并不在一起,他是秀才,又说要办学堂,村长就乐呵呵给拨了一个院子。
苏家父子看着紧闭的大门,也无可奈何,便去寻蒋为之的住所。
正要敲门,旁边的大门打开,走出一个妇人。妇人泼掉水里的脏水,回身看到苏家父子,便扬声道:“求学的吧,这个时辰还是别敲门了,蒋秀才不见客。要求学就去学堂等着吧。”
苏家父子:……
苏山:“烦请这位嫂子,学堂每日何时授课啊?”
“正巳时(九点),午时(十一点到下午一点)留有时间供小子们吃饭玩乐,到酉时(下午五点到下午七点)就可以回家了。”
“那午时时间可长?我家在李村,时间可够?”
“你竟想着让小子午时回家吃饭?”妇人惊讶,“谁家小子在学堂午时也不回家的,本村的也是。”
“这是何故?”苏山疑惑,家远不回家也就罢了,本村的怎么也不回家?其实谁也不知道本村的孩子不回家是一开始因为觉得在学堂吃饭好玩,后来就成了常态。
“这我就不知道了,行了,你们去学堂等吧。”说着妇人便回了家,苏家父子隐隐约约听见妇人说,“外面来了一对父子,看样子是求学的,孩子才五六岁的样子,那么小,蒋秀才够呛收的……”
苏家父子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狡黠的神情:不是够呛收,是板上钉钉的收。
等苏家父子慢慢悠悠在村里转了两圈到学堂的时候,学堂的大门已经打开了,能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读书声。这个读一句“孔子曰”,那个读一句“人之初”,接着又有人接一句“宇宙洪荒”。
“孔子曰:人之初,宇宙洪荒。”苏林在心里默念,实在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惹得苏山奇怪得看她。
“你父子二人到了,随我进来吧。”原来是蒋为之。
苏山连连给蒋为之行礼,苏林也学着父亲,努力把读书声屏蔽掉,生怕自己再笑出声。
进到院内,就看见正北是一间正屋,两边配着耳房,东面是三间配房,西面是一间厕所,一间柴房,还有一间厨房,院子里还有一口井。读书声就由东面配房传来。
正值初夏,配房的窗户都开着,便于通风散热。有些淘气不专心的孩子就通过窗口,看见先生领着一对父子进了门。来蒋为之这求学的不少,但基本上都是从别的先生那打了底才过来的,毕竟蒋为之是秀才,束脩也比童生先生要高得多,所以像苏林这么小就蒋为之这求学的还没有。看到苏家父子的孩子惊诧之下便用胳膊肘捣捣邻桌,扬扬下巴示意看苏林。
于是读书声慢慢就停了下来,蒋为之脚步一顿,转向东面配房,“读书不静心,何以为?”
学子们都羞臊得低头,连忙重新读起来,开始捣人的孩子被接连瞪了好几眼,那孩子竖起书本,摸摸鼻子,暗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苏林看到这一幕,心想,“蒋先生看着和善,实际上却很严厉?”苏林突然想起前世班主任那张臭脸,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苏山却很高兴,毕竟严师出高徒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蒋为之看着大大小小的学生重新朗朗读书,不再多言。苏家父子也没有多话,只跟着蒋为之进了正房。
正房之中悬挂一幅人物像,正是孔子像。孔子像下是一张几桌,两张座椅,在两旁还各有两张椅子。
蒋为之和苏山分作主客坐下,苏林站在苏山旁边。
“昨日太匆忙,许多事情未能交待清楚,真是失礼,还请见谅。”蒋为之先向苏山致歉,惊得苏山一下子站起来,“先生严重,是我们未问,怪不得先生。”
“苏小子,坐,坐,别拘谨。”蒋为之呵呵一笑,“昨日没说清楚,今日就说清楚就是了。昨日我说的束脩五十文并非开玩笑,这是真的。”苏山想要开口,蒋为之摆摆手,阻止了他,“别和我争,我是先生,束脩由我说了算。”
“我这没有太多规矩,巳时之前来到学堂,酉时回去,午时在学堂吃饭休息。学堂之中有厨房,里面有帮厨,饭菜上的事找她。”说到这,蒋为之顿了一下,又呵呵一笑,“说起来,你还是我这学堂中年纪最小的。之前的孩子来的时候至少也九岁了,所以入学就要帮助帮厨捡柴,你还太小,等到八岁再开始吧。”
“是,先生。”
“同窗之间要友爱互敬,不得争斗,你可明白?”
第11章 入学(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