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了苏林的话,顿时哄笑起来,“没错,这话没错,苏王氏教的对。”
苏老太太听见苏林的话却瞪了苏林一眼,苏老太太现在真的把苏林当孙子养,自然不想让她掺和进妇人之间的争吵,“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你也看见了,大家伙都说我儿媳妇说得对,你还有啥话说。”苏老太太对李有福家的说。
李有福家的听见大家的话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我家这是会过日子,才不是什么抠,你们就是嫉妒。就算是抠,那也比苏家的贼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李有福家的话刚落大家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贼可是最让人恨的,谁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存的东西让贼给“借”走了。苏家在李村也住了快十年了,但毕竟根基浅,谁也不知道苏家底细啊,说是发大水才搬的家,谁知道呢。
别说苏老太太和苏王氏脸色铁青,就是苏林也真的生气了。苏老太太正要开口就看见村长扒拉开人群走了过来,“有福家的,你凭着好日子不过,出什么幺蛾子,在这胡扯什么?”村长听了李有福家说的话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但当初自己是收了银子的,也是自己做主留下苏家的,万一是真的,以后谁家丢了东西,自己这个村长可都落埋怨。
“村长你可不能拉偏架啊,我说的是真的。”李有福家的急了,谁多管闲事把村长叫来了,虽然村长官不大,但是毕竟县官不如现管啊,逼急了村长可对自己没好处。
“捉贼拿赃,你这嘴一张一合谁信你?”村长还是不想多事。
“老夫信。”一穿着破长衫的白发老者踱着官步走进来,虽然姿态滑稽可笑,但苏林却觉得他格外可恶,因为就是他说自己是偷他才能的贼,后来自己问字虽然避开了他,可每次见到还是被喊小贼。
“这小贼自去年秋时就窃取我的才能,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苏家是贼的事也可信几分。”周落榜一副羞于与之为伍的表情。
这个时代的人很尊敬文人,大家也都以会认字为荣,所以李村很多人虽然没上过学堂,但是也因为或同伴炫耀或主动询问认得几个简单的字,这也是苏林能走街串巷问字学习的原因。话扯回来,周落榜虽然连童生都没有考中,但是在一群去学堂也是为了找工容易而学习的村民里,他是识字最多的,大家平时也对他有礼有加,苏老太太也是其中一个。但周落榜这话一说出来就让苏老太太觉得周落榜考不上真是活该,这种人考上的话老天爷真就是瞎了眼。
“周先生,你这话何从说起?”苏老太太压住火气说道。
“听见没有,你家孙子在外偷人才能,你这奶奶能不知道?装什么大瓣蒜。”李有福家的蹦出来你刷存在感。
“这位太太所言极是。你孙儿去年就想让我教于他字的写法,他未曾拜我于师便提这不情之事,名不正言不顺,未问便拿是为盗也。”周落榜摇头晃脑。
周落榜的话就像夹生饭,大家并没有听得很明白,但了解意思大概就是苏林真的偷了东西。苏林一看大家微微迷茫的表情就知道大家被周落榜的话唬住了,包括她娘和奶奶。
“周先生的话是说我去年问字问到他那,当时他就拒绝了我,把我臭骂一顿,说我问字是贼的作为。我怎么是贼呢,我听说大家都是这么认字的,要是我是贼,那各位叔叔伯伯哥哥们……”苏林开始不卑不亢解释道,中间又委屈,说到最后微微低下头却又抬眼看大家,好像不敢说下去的样子。
大家一听,周落榜口中的“贼”竟是这个样子,那这些没去学堂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成了“贼”了,就连他自己在最开始也是“贼”来着。
“竖子,你终于承认自己是贼了,就是你这种小贼的存在分了我的文气,若非如此我早应该走过了金銮殿,成了父母官。”周落榜义愤填膺,大家却听得皱眉头,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哼,明明是你学艺不精,还要怪在我的头上,如果按你的说法,那整个李村都分了你的文气了不成?”苏林看着大家脸色的变化,也呛了回去。
“你……”周落榜说到底也是和李有福家的一样货色,欺软怕硬,只敢在和他一样是外来人的苏家这儿横,得罪整个李村的事还不敢做。
村长明白了周落榜和苏林之间的官司,也对周落榜说的话不喜,便对周落榜冷声道,“周先生还是回家多温温书,争取下次下场能榜上有名吧。”
周落榜知道村长的意思,不敢对上村长,又不想丢了自己作为读书人的脸面,便一脸受教地对村长拱手道谢,“村长说的是,我竟因小失大了。”说完直起身对苏林甩了一下袖子冷哼一声退场。
苏林:……有本事别走,我气还没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