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外面的天更加灰蒙,透过门窗,在三人脸上遮了层阴翳,然又被天际划过的电光所照亮。
武爷叹息之声收起而浮现与眼眸,话音斩钉截铁地从口中而出,不再是之前般拖泥带水,“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叶一心见武爷没有在落子的意思,嘴角挂起淡淡笑意,“偏安一隅,其乐不已?”
“乐之所出在何?”武爷垂落下眸光,轻声喃喃,又抬头看向军师,喃喃之音变得坚定,“在乎广厦?”
“无欲何乐?”叶一心依低下头,把玩起手指棋子,嘴角笑意褪去而浮现于眸中,“喜不自知。”
武爷收回目光,落于叶一心面庞而又一停滞,连同话音也是如此,“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叶一心轻叹了口气,没有看向武爷,而是转头看向窗外愈发阴沉的天,“世世轮回,自古而至。”
同时,天空传来一阵轰鸣声响,将他的话音覆盖了些许。
武爷顺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不过看的不是天,是昏沉天色下的草木,“天道无常,替而代之?”
“替之奈何,又转而至。”
此时,细雨已经滂沱,本冲刷草木的簌簌声响,被密集的鼓点所遮盖。
“无言而为,安能永存。”
“过江之鲫,焉敢撼舟?”
“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叶弯如眉,一心长存。”
“功成身退,天之道也。”
“因道而至,退无可退。”
话落,叶一心站起身,欠身告辞:“多些武爷指点,叶一心受益匪浅,便不在打扰。”
武爷没有起身相送,目光看向军师示意,“阿伟,送叶先生!”
军师便送叶一心离开,武爷目送两人身影离去,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窗门。
他看着外面如夜般的天色,眸光伴随急骤雨露捶打叶片而急剧颤动。
没过多久,他听见脚步声响,还未见人,便出声询问:“是你将阴阳大人请来的?”
“嗯!”军师出现在门口,对武爷点点头,轻嗯了声。
武爷紧盯着他的眼眸,想要看出些异样,却只看到一滩缓缓流淌的溪水,随之轻笑摇头,“为何?”
军师垂落下眸光,避开武爷凝重神色,口中喃喃:“因阴阳大人对拆迁事件不闻不问。”
武爷刚放到口边的茶杯一滞,“你看这局棋。”
“您也知道我对围棋不是……”军师尴尬微笑,走到棋局前不明所以,“这局我看是叶先生输了。”
“你错了,是我输了。
防为虚,攻为实,在落一子我将片甲不存。
也是我错了,杀神还是杀神……
只不过……”
军师见武爷欲言又止,连忙疑惑地追问:“只不过什么?”
武爷摇了摇头,收回思绪,放下茶杯,闭上眼眸,对他轻声喃喃:“上善若水,抚舟不入,断不能溢,你要谨记!”
军师看着他平静面容上的安详,郑重地回复说:“钱宏伟定牢记于心!”
……
叶一心出来后没有离去,而是选择去看一看赵松修炼的如何。
赵松本盘坐在修炼,听见门外脚步声响,便起身开门,见叶一心逐步走来,立马迎了上去。
他在叶一心面前停下,目光注视叶一心眼眸未有避让,喊了声,“叶哥!”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与之前模样截然相反,对叶一心的问候极其自然,仿佛就是多年的好友般。
唯一有区别的是,他那双眼眸变得愈发深邃,深邃到看不出流露着怎样的神色……
叶一心满意地点了点头,轻拍他的肩膀,“道黄了?不错。”
他真没想到赵松修炼如此之快,想当初他踏入道黄便花了半年时间,而赵松仅仅几天就已达到。
“叶哥!”赵松再次郑重地喊了声,道之玄气也体表流转而开,鼓发丝飞扬,压低的声线被浓重的怨恨包裹,“我现在能去报仇了吗?”
“道黄之境,玄气还未能出体,只体质稍强于常人,而你还刚踏入,根基不稳,在过些日子。”
“好!”赵松点了点头,没有在过多争辩,但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叶一心见他这番模样,眉头一皱,开口询问:“有事吗?”
“我听到了些声音……”赵松看着叶一心蹙起眉头,他神情便舒展开来,毫无犹豫地说,“北雀要跟武爷动手,背后好像还有五大家族的影子。”
话落,叶一心眉头也舒展开来,心中一松,原本以为赵松要反驳他。
“你现在能护武爷周全,无需担忧。”
军师刚挖来风天,五大家族就来这么一出。他虽然不知道赵松与北雀有什么矛盾,但是不会让北雀对武爷动手,要不然不会等到现在发难。
随之,叶一心离去,同时也与识海中的风老头沟通起来。
“我还需几人……”
“有修道体质之人万中无一。”
“你们就没有给我留些势力,为何四大家族都能传承至今。”
“此事说来就话长了……”
“那还是别说了。”
“要说有,倒也是有。”
“快说。”
“我阴阳宗鼎盛之时,有四大附属宗门。”
“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