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无情阁的每个组织者都讳莫如深,而且一定不会让人有找到其踪影的机会。
刘某只是这个组织中最下层的刀,无法了解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陈子墨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笑开始分崩离析,最后彻底消失。
刘某又语气十分认真地说道:“我可以做你的刀,永远不会反刃的刀。”
前一刻还紧绷着脸的陈子墨突然又笑了,这次会心的笑。
他喜欢两个少年一丝不苟的认真,有时又会对两人超乎年龄的拘谨而感到担心。
他深处双手分别摸了摸两个少年头发道:“你们不是任何兵器,你们就是我的孩子。”
每次看到两个少年的坚韧陈子墨都会不禁生出一些心疼和愧疚。
当他年少时整日肆酒纵歌,放浪形骸,好不快哉,哪有少年身上这般沉重无比的包袱。
一生放荡江湖,最终落得父母惨遭伤害,更是没有过眷恋的女子,陈子墨只觉得此生浮沉到头来依旧一片虚无。
杀死他父母的正是那个杀害了无数无辜人的无情阁,和丁弋一样,陈子墨的半生同样大写行侠仗义的称号活在仇恨里。
这些事情丁弋早已知道,这只能让他对无情阁的憎恶变得越来越深。
两个少年听着陈子墨的话,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但心里已经掀起无数温暖。
他们分别给了陈子墨之深深的怀抱,情意不尽在言语之中
在很多方面其实他们三人是一路人,都是对世界饱含恨意的人。
“你们的行李我已整理好,走吧。”陈子墨指了指旁边已经整理好的三份行李。
“我们去哪?要去做什么?”丁弋有些不解,突然的远行实在是太过突兀。
“去玄冥城以外的地方,去找一些应该找的人。”陈子墨回答的有些模糊。
走得突兀自然有突兀的原因,白玉楼是伏龙域无数人的聚焦地,陈子墨自然也是被无数人所关注的人物。
所以只有走得突兀才能不被太多人发现,陈子墨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想去什么地方,想去做什么事。
丁弋不在多言,立刻小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他那把藏在床底暗格内的剑。
如今,剑以归鞘,不再轻易展其锋芒,且不再无名。
丁弋给予了它的名字叫做冥府,一是因为此剑在玄冥城得到,二是希望出剑便能将人送归冥府。
丁弋将冥府剑竖抱于胸前回到了等候多时的二人身边,大有一副剑客的样子。
同时刘某也找陈子墨多要了几把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好刀。
他对刀的要求并不高,因为任何有锋的刀到了他手里都是一把随时可以轻易割下敌人头颅。
“走咯!”陈子墨显得十分快乐,像是要出门远游。
一辆破旧的马车和一匹看上去无精打采的老马已经停在了门前。
三人陆陆续续地将行李运上了马车,两个少年坐在车厢里,陈子墨则乔装成一个年迈的马车夫骑在马上。
马车行速十分缓慢,有些颠簸,不出多时便融入了茫茫的人流中。
锦衣夜行,老马识途,应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