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个时候，又一声惨叫传入耳中，是从旁边更加破旧的棚户区传来的。
其实林凡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美丽的海底，作为海妖族的居住地，竟然还有如此破烂肮脏的地方。
一进到屋子里，林凡便被屋子里那浓郁的恶臭熏得险些想把鼻子都割掉。
可就在那一股恶臭之中，竟然还有十多个少女几乎是赤裸着躺在地上，她们的肚子高高隆起。
本来美丽灵活的鱼尾此时就像一块破抹布一样垂在地上，只不过偶尔还能蹦哒两下，除此之外竟然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刚刚的惨叫就是其中一位少女发出来的。
那少女看起来比其他几个鱼尾少女还要小上很多，林凡估计她的年岁也比她们要小上不少，可她那隆起的肚子却并不比其他人小。
此时她可能正在生产，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她的嘴里发出。
可那隆起的腹部，却没有丝毫要生产出来的意思。
旁边的那些鱼尾少女，也丝毫没有要帮助她的意思，眼神木讷地躺在地上。
而就在这时，少女的惨叫声引来了门外守卫的人。
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似乎难产的鱼尾少女，脸上没有丝毫怜悯的表情，只有厌恶。
“臭娘们，生个孩子还叫个没完，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
既然你生不出来，那老子就帮帮你。”
林凡还没有反应过来守门人所说的帮忙是什么得时候，就看到他挥舞起双手，竟然对着少女隆起的肚子拳打脚踢。
少女躲闪不及，并且也无从躲闪，只得被动地承受着他的殴打。
看守的人似乎认为这样还不过瘾，他的拳头不再往少女身上其他地方招呼，而是直直地打向她那隆起的肚子，一招比一招狠厉，似乎是要将她肚里的孩子直接依靠拳头击打出来。
少女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就在林凡实在看不下去想要动手的时候，少女的惨叫声突然停止了。
而此时，她隆起的肚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慢慢扁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两声响亮的婴儿哭声。
林凡没有想到，海妖族竟然是胎生的，他还一直以为长着鱼尾的他们，会是卵生的。
看守的人停止了对鱼尾少女的拳打脚踢，抱起两个婴儿查看了一番，嘴里却骂道，“没用的东西，竟然生了两个男的，又害老子损失了一笔钱。”
“好啦。”同行的人劝他道，“有两个已经不错了，没有胎死腹中，咱们还能再赚一笔。”
“说的也是。”
说着他们两个便抱着婴儿离开了，丝毫没有管仍在淌血的少女。
而那些同样隆起肚子，躺在屋中的其他鱼尾少女，甚至于就躺在少女旁边的那一个，连眼神都没有施舍一个给仅剩下一口气的她。
她们自顾自地两眼无神望着屋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她们眼神麻木，仿佛对这一幕早已烂熟于心。
甚至于后面守卫进来丢给她们几个酸臭的海草饼，用来充饥的时候，她们都对身边的同伴拳打脚踢。
而就在她们抢夺着那几块将要腐败的酸草饼时，都没有想到要救助少女一下。
躺在地上的可怜少女，在林凡的感知之中，当她生下两个孩子之后，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此时躺在那里的，不过是一具解脱了的尸体。
可这些怀孕的鱼尾少女，让林凡觉得可悲又可怜。
是什么让她们如此的麻木，对于同类毫无怜悯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