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日暮,载酒天涯处。醉得诗名青史铸,谁见鬓霜凄楚。志在万里鸿途,此生何惜微躯。日夜乘舟无梦,中天折翼悲乎!——词寄《清平乐》
上元元年,江夏郡。
东风吹得酒旗招展,夕阳残照里,一名头戴斗笠的女子缓缓走来。在她的身旁,还紧跟着一位十来岁的少年。
少年背负着比他矮不了几寸的剑匣,才走到酒楼门口,便老气横秋地说道:“小二,小二……”一名青衣小厮小跑着从店内走出来,“两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那少年却是拽住了他的一只长袖,青衣小厮微微一怔,就听那少年凑上前来,悄声问道:“今日酒楼可来了什么贵客?”
那青衣小厮看了少年一眼,又瞧了瞧那戴着斗笠的人。那人斗笠下挂着一层黑纱,遮住了长发和脸,只能从衣着上猜出这是位女子,而且是位年轻的女子。
青衣小厮不禁朝长街上看了看,见除了眼前二人外并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人,心中才微微松了口气。最近这一带可不太平,何况酒楼里还有一位贵客,容不得他不小心。只是这女子和一个小孩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闹出啥大事来。
不过,今天酒楼里来了位贵客,这小孩又是如何知晓的?他心中虽然疑惑,却没有流露出来,反而笑道:“这位小哥说笑了,二位能来本店就是本店贵客。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进店歇息歇息。”
“你这小二倒是滑头,今天真没来贵客?”少年双眉一挑,显然信不过这青衣小厮。
青衣小厮见这少年似乎不打算进店,就只想知道店中有没有来贵客,心中暗暗恼怒。不由猛地甩了甩长袖,本以为顺势能将那少年拽倒,让他吃点苦头,却觉手腕一紧,那少年的五指已经松开袖口如铁箍辘一般将他的手腕扣住。
“疼……疼……”
那少年一用力,青衣小厮顿时痛呼出声来。
“又胡闹了。”
就在青衣小厮疼痛难耐之际,一道冷淡的女声响起。那头戴斗笠的女子一开口,少年咧嘴一笑,顺手一放,青衣小厮不禁踉踉跄跄向后倒退了几步,一脸骇然地看着那少年。
这小孩也忒大的力气。
“姊姊,我们进去坐坐吧,那人肯定在这儿。”
头戴斗笠的女子微微颔首,青衣小厮还在揉有些酸疼的手腕,就听那少年道:“还不去安排个好位置,给我把你们的招牌菜全上上来。”
青衣小厮听了,也不敢怨恨,说道:“好的,两位贵客,这边请。”
酒楼大堂人不多,一些美姬在轮流给客人劝酒。青衣小厮正准备安排他们在一旁空位,那少年却是提前道:“我们上二楼去。”青衣小厮不敢再惹这位小爷,连忙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二楼人更少,一旁胡床塌上只坐了一位老者和一位青年,两人都头戴高冠,颇有些古代儒士之风。不仅没有唤美姬倒酒,吃饭时,两人也一言不发,目不斜视,尽管青衣小厮带人上了二楼,他们都仿若未觉。
少年又道:“还是去三楼吧。”
青衣小厮都要哭了,连忙道:“这位小……哥”哥字还没说出口,又连忙改口道:“小爷,三楼都是预定好的雅座,暂不待客呀,还请小爷见谅。”
他话才说完,就听得三楼“嘭”地一声,应该是酒坛摔破在地上的声音,隐隐听到有人喊道:“拿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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