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不要跟着我。”明月奴手中长剑微微一弹,一小块灰色的绵布如落叶般掉落在满是水渍的地上。
和尚张大着嘴,惊讶地看着胸口衣衫上的破洞,直愣愣地看着明月奴远去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喃喃道:“这是人是鬼,那妖道怕是没这般厉害吧。”
他却是忘了自己刚才粗心大意没有防着明月奴会出手。
翌日,晋昌坊一间官舍,和尚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而听他讲述的人并不是大慈恩寺的老和尚,而是一名面白长须,温文尔雅的官员,他虽然年近甲子,但风流不减当年,一如既往般温润如玉。
“你是说那妖道听得铃声后便急匆匆离去?”那白面官员眉头轻蹙,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惊道:“原来如此!这事你无须管了,我得通知太子殿下。”
“不管就不管了,只是你得告诉我那妖道打的是何等主意?不然,小和尚我老想着这事晚上就睡不好觉。”和尚笑道。他说着这话时,不知为何就想到了昨晚遇见的那位小娘子,晚上若再去兴庆宫不知道会不会遇见她。
“那妖道怕是给太上皇施了三尸拘魂术,真是好大的胆子!”
在绿红轩,元丹丘说出来的话和那官员一模一样。
“月十三日,二十三日,初三日,每逢子时,三魂不定。此三时,若有人迷惑其人之心,再以拘魂铃驱赶三尸虫替代其人爽灵,胎光,幽精三魂之神,被施法之人则三魂失主,一言一行皆听命于施法人之手……”
元丹丘说道这儿,不由惊道:“这龙虎道人好大的胆子,难道他就不怕触怒皇庭,殃及道门吗?”
公孙大娘却是低喃道:“今日已经是初一,李道冲怕是已经施法两次,待明晚三更,三尸就位,那祸事就大了。”
说到这,两人脸上都神色凝重。元丹丘朝明月奴说道:“昨天肯定是拘魂铃中三尸虫受扰,而震动拘魂铃,那龙虎道人才放过了你二人。明月奴,昨日你也曾与龙虎道人交手,可有把握对付他。”
明月奴神色平静,一双明月般纯净的双眸淡淡地看着元丹丘,说道:“他如若逃离,我拿他不住。”
“哈哈……”元丹丘听她这么说,心中大定,笑道:“你放心,他不可能逃离的,堂堂威名赫赫的龙虎道人怎么可能落荒而逃,再则他为了施法已经忙活大半月,不可能让它功亏一篑。”
说到这,他突然躬身向明月奴施了一礼,说道:“世叔这次真心感谢你,若实在不成,怕只有去寻韦太师了。”他心中却是想着,若去寻韦太师,那这事就闹大了,到时天子一怒,道门怕是有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那与和尚说话的白面官员突然拍了拍脑袋,喃喃道:“这事还不能告知太子,毕竟事关太上皇,若太子插手,怕是世人多有风言风语。”
他想到这,不由暗叹一声,心道:“看来只好去找郕国公了。”他内心是不想和那阉人打交道,在他看来,此人与高力士又有何区别。
“你这两天就在我府上待着,哪儿也别去,不然我就得找振上人说道说道了。”白面官员淡笑道。
和尚听了,顿时整张脸都纠结在一块,看那官员神色不似作假,连忙道:“右丞君……”见那白面官员径直离去,连忙改口道:“姨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