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怎么老看到你坐沙发数钱?”
“心情不好的时候,拿钱出来数一数心情会变好。”唐嘉文仰起白白嫩嫩的脸。
唐雪姗被弟弟逗笑了,“那你以后做会计得了,天天可以数钱。”
“帮别人数钱没意思。”唐嘉文一脸防备的神情,“你别想着跟我借钱。”
唐雪姗白了他一眼,“我用得着跟你借钱吗?老爸都说儿子要穷养,女儿要富养。”
“老爸就是偏心,你一件t恤都好几千块,我的衣服都是一百块三件,我现在严重怀疑,我是爸爸冲话费送的。”唐嘉文不满地哼一声,正摊开一张破旧的五毛钱,整齐摆放在桌面那一沓钱上面,目测有好几千块。
“你就羡慕吧!”唐雪姗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接着一脸鄙视,“烂的五毛钱还在数,你还真是守财奴!你得到了奶奶的真传。”
“五毛钱可以买一包辣条呢。”唐嘉文睁着亮闪闪的眼睛望着她。
“来来来,赏你几个硬币。”唐雪姗从口袋摸出几个硬币放茶几上,有种打发要饭的即视感。
黄韦婧收拾好碗筷从厨房出来,“你要像弟弟学习,从小要有理财意识,未雨绸缪。”
“今朝有酒今朝醉。”唐雪姗无所谓地耸耸肩。
“像你这样花钱大手大脚,以后谁敢娶你。”唐嘉文扔下这一句,抱着存钱罐屁颠屁颠地往楼上走。
“你这么抠门才娶不到老婆。”唐雪姗望着弟弟的背影,傲娇地哼了一声,“大把人排着队要娶我,你姐姐我可是万人迷。”
黄韦婧看着女儿和儿子贫嘴,笑得合不拢嘴。
花园里一片绿意盎然、花朵绽放,空气中漂浮着淡淡清香。微风阵阵吹过,树叶草丛摩擦发出轻重不重的声音。
黄韦婧每天吃过早餐,便在花园里劳作。她喜欢种植花草树木,每天花时间在土地上,喷水、剪枝、除杂草,照料种子发芽。她永远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像一汪湖水,不染世俗是非。
唐雪姗在房间琢磨了许久,都没有叠出一个像样的纸飞机,跑到花园里,郁闷地说,“妈妈,你教我叠纸飞机,我忘记怎么叠了。”
黄韦婧露出温柔的笑意,“好啊。”
黄韦婧脱下胶手套洗干净双手,坐在庭院的古式矮方桌前耐心地教女儿叠纸飞机,阳光在玻璃房顶跳跃着光芒。
因为之前有叠过,再加上母亲的指点,她很快便学会了。
她拿出一张a4纸,在纸上画了一幅画,认真仔细地折叠成纸飞机。
她托着下巴凝视半空,自言自语道,“给飞机取个什么名字呢?”
庭院门被人推开,一个十六岁的漂亮女孩走了进来,“黄老师早!”
“早啊!夏莉。” 黄韦婧面带微笑打招呼,因为同住一个小区,杨夏莉都是来她家里上课。
唐雪姗望着来人,笑盈盈地说,“你们慢慢练琴吧,我去看帅哥了。”
杨夏莉忍不住好奇问道,“哪里有帅哥看?”
“我们家对面刚搬来的新邻居,长得特别帅,帅得让人移不开眼。不说了,我去给他送情书了。”说罢,唐雪姗大步流星地往天台方向走去。
“她就是个小花痴,看到帅哥连路都走不动了。”黄韦婧无奈地摇摇头,感叹道,“女大不中留啊。”
杨夏莉忍不住笑出声来。
杨夏莉和唐雪姗从五岁开始就一块学钢琴,两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周围也有其他学生,但不知为何,两人特别聊得来。可能是因为她们身上有很多共同点,两人都是比较活泼开朗。杨夏莉对音乐很执着,她练习的密度很高,时间很长,她曾多次在音乐比赛中获奖。如果说坚持也是一种才能,那么在这一点上,她绝对是天才。
唐雪姗跑到三楼的天台护栏边上,将纸飞机举得高高的,向江一墨家二楼的露台扔去,“爱你号纸飞机发射。”
嗖的一下飞出去了,飞机飞得很远,好像接近目标人了。她的飞机叠得好,不费吹灰之力就飞过去了。纸飞机滑行大概三十米,恰巧落在他的脚边。
他被突如其来的纸飞机吓了一跳,盯着脚下那只很精致的纸飞机,他四处张望,发现了站在天台上的女孩,她正笑得花枝乱颤。
过了一会,他才放下手中的笔,不急不慢地弯腰捡起纸飞机。
看到飞机的翅膀上的三个字“爱你号”,他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他打开纸飞机,里面画着一幅简笔画,戴着红领巾的小女孩坐在飞机上,笑容像夏日的花儿一样灿烂,风吹起她的小辫子,周围是一圈粉色的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