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池鱼的手有些发抖，在拨开对方头发的时候，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感，她甚至不想知道这人是谁了。
可是，她已经拨开了那凝合在一块的脏头发，也看到了那张已经没有血色、没有气息的面容。
池鱼的身体瞬间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因为就在昨天之前，这张俊逸的脸上还带着惯有的调侃痞气，笑着喊她：“池师妹……”
“空……空师兄……”她喃喃多低语着，像是刚从梦中醒来，还回不了神。
然后，她急于求证般的，立刻用力将剩下挡住脸的发丝统统拨开。
纤白的手指更是摩擦着他的脸，想擦去那些脏污。
等那张脸完完全全呈现出来的时候，池再也忍受不住了，抓着空清漾胸前的衣领，用力地扯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脑海里，还浮现着凌天宗初见时，他不屑于抢木牌，转眼又追着美貌的镜辞颜身后，语气不良的调侃着的那种放肆飞扬；皇城巧遇时，他厚着脸皮蹭一桌，“池师妹池师妹”叫唤着的那种浪荡不羁，荒芜圣域历险时，他一路护着她，笑着跟她说要保护好女人的那种坚定持守。
他像个不怎么靠谱的哥哥，却是一个好哥哥。
她还欠他一个人情，她还没还他，他明明说还会再见的，为何再见却是天人永隔！
再也无力扯动他，他最后那抹不带痞气的温和笑容，从此定格在了她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