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就在暮鼓晨钟与蛩喜鹊哀打的天昏地暗之时,那小孩子扒拉着缘机的袖子爬了上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将一张面具贴在了她的脸上,就是蛩喜鹊哀见到的那张脸。那张脸是绝色夺目的,与之前的清丽面庞没有一丝一毫相似之处。而且这面具透着浓烈的鬼气,那鬼气很是纯净,竟是将缘机身上那并不纯正的气息给掩盖住了,再加上蛩喜鹊哀的地盘被攻占,也没心思在管这个鬼是不是缘机了,事有轻重缓急,地盘被攻占这种大事绝对在寻找缘机之上。
“为何要帮我?”缘机抬头看了一眼那张妖异俊美的脸。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冲突不是吗?而且你让蛩喜鹊哀吃了这么大的亏,把他气成这样,啧啧,”暮鼓晨钟一脸陶醉,“只要是与他对着干的鬼,我暮鼓晨钟都护定了。”
“而且你现在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不是吗?”暮鼓晨钟笑道。
虽然面前之人在笑,但缘机却感觉一阵无力,是啊,她现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暮鼓晨钟想要自己的命连手都不用动,只要随口说一声,便会有无数魔鬼将她杀掉。
“不管怎样,还是多谢了。”缘机一把揭下面具,交还到了那白衣小孩的手中,“也多谢你。”
做完这一切,缘机刚想要继续向前漫无目的走,暮鼓晨钟却是拉住了他:“等一下。”
缘机回过头看着他。
现在缘机丝毫不用防着暮鼓晨钟,因为就算想防也防不住不是吗。而且他若是想要自己死,刚才便不会出手维护自己了。虽然不知他为何要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甚至不惜与蛩喜鹊哀大打出手,缘机心中还是有些感激的。在这样一个举目无亲,一个能说话的人也没有的地方,有一个能维护自己的人真的很让人感动。
“不用感激我,救你是受人所托,”暮鼓晨钟道,“救你可是有代价的。”
这句话让缘机浑身一僵,瞬间警觉起来。
“不用这么大反应,不过是想让你帮忙看孩子罢了。”暮鼓晨钟看着缘机瞬间警觉,清丽的脸庞紧绷着,红唇轻抿,不觉有些好笑。
“……”缘机愣住了,帮忙看孩子?“我不会。”缘机说的很简洁,没错,她就是不会,千年来她真的从未跟小孩子相处过,更别说看孩子了。
“这孩子很乖的,你只要让他跟着你便好,等时间到了他自己就会回来。”似乎是怕缘机拒绝,暮鼓晨钟直接抱起地上的小孩子,不由分说的塞到缘机怀中。
“我真的不行……”缘机有些慌了。
“你怎么能这样?我好歹是帮了你一把啊!”暮鼓晨钟看起来很是委屈,“我救了你难道你连这个小小的要去都拒绝吗?看着孩子,多么可爱多么多么可怜,你忍心拒绝吗?”
缘机嘴角一抽,这鬼王怎么跟传闻中的不大一样啊?这夸张的表情真的是他这种身居高位的人可以做出来的?
再低头看看怀中小孩,那孩子也是满脸黑线的看着暮鼓晨钟,似乎是对暮鼓晨钟的做法表示怀疑和不赞同。
“你在做什么?居然把我送给了这个女人!”小孩传音给暮鼓晨钟,声音中可以直接听出他的震惊与不爽。
“小子,你哥我可是在帮你,乖,这次就听哥的话。”暮鼓晨钟邪邪一笑,戏虐十足。
“人家一有危险就现出身来保护人家,还屈尊变成小孩子,丝毫不顾你老哥我的死活,唉……”暮鼓晨钟做伤心状。
“现在我帮你你还不感谢我……听说一男一女独自走在荒凉的小路上,会逐渐喜欢上对方,然后干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饭……”暮鼓晨钟不去看小孩那满是震惊的眼睛,自顾自的传音。
“你有病啊!有谁会对一个小孩子干柴烈火啊!”小孩咆哮道。
“呃……这个,你在适当的时机变回来不就好了,反正你也不能一辈子这个样子吧。”暮鼓晨钟道。
缘机自然是不会知道兄弟二人的对话,只是看他们的表情一直在不断变化,真是有点……吓人呢。
“好了好了,我很忙的就先走了,姑娘你照顾好我弟弟啊!”说完,一代鬼王就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快的让缘机反应不过来。
待暮鼓晨钟走后,缘机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孩,小孩也在看着她,两只鬼就这么对望着,谁也不肯开口说第一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呃,你叫什么名字?”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缘机实在受不了,这孩子不愧是鬼王的弟弟,那眼神极其有压迫感,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眼神。
不过他应该也不是小孩子了,谁知道他活了多少年了,说不定是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
“你在乱想什么?”小孩子一下便挣脱了缘机的怀抱,跳下地来。
缘机一愣,小孩子站在她面前拍了拍沾染在白衣上的灰尘,拉着她的衣袖走向了一家店铺。
“去……去做什么?”缘机被他拉的一个踉跄,这小孩子力气可真大啊!
“哎呦,小爷您来了!”那店铺中的老板娘居然是一只蚕,白白的扭曲的身体让缘机停滞不前。
“……”小孩盯了那老板娘三秒,拉着缘机就走了出来,“这家不行。”
缘机就这样被他拉着满鬼街跑,最后在一家看起来装饰的金碧辉煌的阁楼外停下。
“嗯,这家看起来还不错。”小孩继续拉起缘机的袖子,闷头往里跑。
“哎你别乱跑,这个不是你能进的!”缘机慌了,这个是青楼啊!
小孩子回头笑了一下:“没去过吧?我带你进去转转。”
就这样,缘机打破了自己不会去青楼的誓言,第一次进了红尘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