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吗?”缘机还是觉得不满意。
“这最后一个就是像我这样开店,但能开店的都是跟上面的大人物关系的,你……应该也不行。”那店家说到跟上面的大人物有关系时,头昂的老高,一脸得意,但随后又失望的低下头,似乎在为缘机担忧。
缘机心下好笑,安慰道:“总会有办法的,没关系。很感谢你,现在我要上路了。”
“哎,姑娘不先吃点东西再走吗?这顿我请,唉,不知有多少魔鬼吃完了这顿还没来得及吃下顿就魂飞魄散啦!”那店家似乎看缘机与他很是投缘,想要再挽留她一会儿,缘机有些疑惑的道:“吃饭?鬼需要吃饭吗?”
自缘机飞升之后,吃东西就成了一件不怎么必要的事情,只是闲来无事之时饮一杯仙露琼浆便可,而且既然成了鬼,那应该就更不需要吃东西了吧……
正这么想着,忽然觉得腹中一阵空虚,几百年都没有的饥饿感袭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来来来,别害羞了,快来吃点东西!来碗血丝面!”店家高喊着,将缘机拉进店中,一面又将刚才那魂体近乎透明的鬼招进来,“你放心,只要你修炼成高级别的鬼,自然就不用再吃东西啦!来,你也来我店里坐坐。”
话音刚落,一只长着鸭嘴的魔就将一碗血丝面端上来,缘机只看了一眼,捂着嘴就冲出了店。
“哎姑娘,你去哪啊!”
“我……那碗面就留给他吧!我不吃了!”缘机边跑边喊道。
那店家叹了口气,接过那碗血淋林满是生肉的“血丝面”,放在那刚刚带进来到魂体面前,看着他狼吞虎咽下去,道:“宁愿自己挨饿也要也要将这碗面让给比她虚弱的鬼,那姑娘真善良啊……”
缘机生前是神仙,五感通灵,身死后也将这个优点带了来,听见那店家满是感动的叹息,先是一阵恐惧恶心,然后又是一阵心虚惭愧。真的不是她如何的心地善良,她是实在吃不下一碗血淋淋的生肉啊!这也……太强迫鬼了!
真是浪费了那店家的好心啊……缘机心说。
等等,该不会以后都要吃这种东西吧!我还是魂飞魄散吧!
缘机满心苦涩,向着那店家给她指的方向走去。
前方人群熙熙攘攘,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着什么看着什么,缘机慢慢走过去一望,立刻就用衣袖盖住了脸。墙上贴着一张画像,上面的正是她。非但如此,上面还条条罗列了她的各种罪行,这一看便可知是蛩喜鹊哀命鬼将贴上去的。
急急忙忙的挤出人群,缘机在混乱之中从一只稻草魔的小摊上偷偷拿走了一个罩着轻纱的斗笠,她这一辈子都没做过这样的事,从来都没有这样偷偷摸摸的活过,浑身都是不自在的。
那轻纱很长,从头遮到脚,白色的轻纱与她的一身白衣交相呼应,将她的容貌身形遮的严严实实的。待打理好,缘机继续向前奔跑,她的心中有些悲凉,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通缉犯,为了活命忍者饥饿劳累拼命奔跑,这是她两辈子都没受过的罪啊!
没办法,她现在是天界放弃的神仙,不,她已经不是神仙了,她现在不过是一个魂体,连实体还没幻化出来,只不过是一个很低级的魂体,或者是说……是一个很低级的鬼。
她真的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鬼啊!这种绝望,比她飞升之前母族全灭,父皇不再宠爱她,处处防着她更令人无措!毕竟,母亲去世时她还太小,这种痛苦并不是特别强烈,父皇不再宠爱自己,不再信任自己缘机心里早就有准备,知道皇家的亲情是最不靠谱的。
还有听到殷灵国被灭国时,她也没有这么无助过,毕竟她那时若是没有了寄托直接一刀子抹了脖子就好了,一切就都完了,可现在……她若是想解脱唯一的办法就算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可是她不甘心啊!
天界不要她,凡间回不去,魔界通缉她,三界这是都容不下她了吗?
无意识的跑了很远,忽然身后有人对她一拳轰来。缘机躲避不及,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等待着无比的疼痛,可是……
“哎呀!”痛苦的惨叫声并不是她的,身体也没有任何疼痛感,缘机睁开眼睛,透过层层白沙看着外面的景致。
“这是……斗场!”缘机喃喃道。没想到自己一通乱跑竟跑进了斗场,那刚刚那个惨叫的是谁?
环顾四周,哪里还有刚才那鬼的身影,四周满是魔鬼,都是满脸红光的欢呼着。
“这一场,胜利者是这位无名小姐,低级的魔鬼们还有要挑战的吗?”一个穿着一身狐裘看起来很是高级的鬼喊道。他的身下骑着一只长着翅膀的魔,看起来不可一世。
“我,我要上!”
“死鬼!先让给我们这些魔不行啊!”
“哼,低级的魔往后排!”
“我们低级?你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缘机一脸懵,合着她第一轮是过了?真是毫无征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