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墙的壁画一一被鬼火吞噬,缘机虽有心阻止却无能为力,她不可能对抗得了一个鬼王的鬼火。这可都是沉淀了两千年的精华啊!不但记载了曾经最强盛的南浦古国的灭亡,还记录了一代魔王蛩喜鹊哀的成魔历程啊!这都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啊!
缘机一脸的遗憾加抱怨,尘虑霜华抱着手臂,很不在意的道:“不就是一些壁画吗,你若是想看壁画我可以把你带回去看个够。”
缘机此时正在气头上,也没多想,开口就道:“你神经病啊!这些东西都是很珍贵的,两千年前的东西就算是天界魔界也是不多,你到底识不识货啊!真是败家,幸亏你是个鬼,若是个人有那家姑娘会看得上你,你还不打一辈子光棍!”
这些话语气极冲,毫不留情面,等到缘机说完了好久,气渐渐消下去时才发现,自己是在跟谁说话?我是不要命了吗?
缘机有些僵硬的抬头看了看面前不远处那白色的身影,心中直打鼓:“那个……刚才是气话,你别在意,你若是生气的话可以骂回来。”
我怎么这么没骨气?缘机心中暗骂自己。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该怂就得怂!万一尘虑霜华一个气急把自己烧成灰了……缘机打了一个哆嗦。
“你想死吗?”尘虑霜华好像也被骂愣了,好久才憋出来这么一句。
缘机低着头不敢说话,活像被夫子教训的小孩子。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骂我‘神经病’‘败家子’,就连天界神帝都没这个胆子呢。”尘虑霜华现在很不高兴,为了蛩喜鹊哀的壁画她居然敢当面骂他,真是……
尘虑霜华拉紧手中铁链,将缘机拽过来,这次他下手不轻,缘机感觉腰间一阵刺痛,却是不敢叫出声。尘虑霜华在前面走,缘机在后面跟着,两个人都走的极快,若是有人在旁边,只能看到有残影闪过。
因为熟悉了这里的路,一鬼一仙很快就出了山洞,此时天已经大亮。
因为风车被毁,结界破了,南浦山也不再一片死气了,阳光照进来,滋润着这一片土地。
“对了,那些还没杀掉的南浦人怎么办?”缘机想起来还有不少变成怪物的南浦人在为祸人间,心中微微焦急。
尘虑霜华没有出声,漠然的指了指山下,那个在缘机下地洞之前被灭掉的村庄。
缘机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地上除了人的尸体外,还有一些黑乎乎的东西,看不真切,缘机下意识的想要飞过去查探,刚刚起飞,腰间又是一痛,似乎被铁链上的倒刺刺破了一般,这才想起她现在还不能乱动。
“那些黑色的尸体是南浦人的。”尘虑霜华终于说话了,语气淡然如常,“在结界打开的时候他们就失去了生机,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只能生活在被结界包围的南浦山中,并不能适应与外界连通的南浦山。”
还有这种情况!缘机心下暗暗吃惊。
“这世间有很多鬼怪都只能在固定的一片区域内活动,你不知道那是你肤浅。”尘虑霜华淡淡道。
缘机被噎了一下,这家伙是在鄙视她吗?这绝对是故意的!
“……已经没事了,我可以走了吧?”缘机小心翼翼的问,又急忙加上一句,“说好了事成之后就放我离开,不能反悔的!”
“可是你刚才骂了我,我现在很生气,不想放了你。”尘虑霜华道。
缘机一脸苦涩:“那怎么办?让你骂回来你又不骂,要不你打回来也行啊……你总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唉,就知道遇到你准活不了,算了,要杀就杀吧,反正活了这么多年也活够本了,又不是没死过……”怕什么,硬气点,又不是没死过,飞升成神最后死在鬼王手中也不枉这一生,总不能在一个鬼面前掉了面子……
缘机那可怜巴巴的眼神配上那并不释然,强装出来的语气,尘虑霜华不禁轻笑一声,刚想说什么,脸色突然沉静下来,缓缓回身。
这是怎么了?难道又不高兴了?我刚才没说错什么吧?
就在缘机心中不解时,三道身影从天而降,径直落在不远处。
看见那三道身影,缘机心下一喜,是风火雨三神。
尘虑霜华冷笑一声,看着对面的三人,挑衅般的扬了扬手中的手中铁链,风火雨三神面色一阵发黑。
“嘶!”尘虑霜华摇动铁链的幅度有点大,牵动了缘机的伤口,缘机实在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
尘虑霜华的手猛地停下来,看向缘机腰间,一片鲜红色很是晃眼,尘虑霜华心中微惊。
“你你你……你快放手!”风神站在最前面,手中折扇微微颤抖的直指尘虑霜华。
身后火神雨神二人都是脸色低沉,连缘机仙人都被生擒,他们胜算并不大。
风神一身青黑宫袍,将本就修长的身形衬得更潇洒不羁,风神一撸头发,登徒子一般向面色发白的缘机一阵殷勤:“仙子,你放心,我风神定会在这邪魔厉鬼手下保住你的!不会让你受精神之苦,皮肉之痛,绝对会……”
“闭嘴!”缘机喝道。果然,神经病就是神经病,长的好看一点又怎样?现在是跟尘虑霜华斗智斗勇的时候不是耍嘴皮子耍风流的时候啊!
“哼,”尘虑霜华嘲讽似的看着风神,“手下败将又来找虐了?你们神帝是怎么想的,居然派你这种人来,我还以为这次神帝会亲自来呢。”
“哼,”风神学着尘虑霜华的样子抱起手臂,“对付你,不需要神帝出手!”
“真的吗?”尘虑霜华微微一笑。
“……这个,哎别动手,有话好好说,粗人才动手……”只是一个照面,风神的脖颈上就对了一条铁链,吓得风神一个哆嗦。
这条铁链正是之前缘机腰上的那条,尘虑霜华一手拉着铁链,一手揽住缘机,看着那已经被吓得半死还在油嘴滑舌的风神,低下头在缘机耳畔轻声道:“他这种废物活着也是个笑话,让他死如何?正好给你表演一下,我是如何弑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