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就你!都被尘虑霜华说成废物了,人家会舍了缘机仙人要你?要你何用!”归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讽侵陆的机会。
侵陆出奇的没有反驳归帆,有些颓然的低下头。
书文仙人快要疯了,好友落入虎口,还是一只霸王虎,书文仿佛已经看见了抱成一团在一片鬼影下哭泣的缘机,顿时更慌了,卷宗一卷又一卷的翻,一沓又一沓的扔,诸神仙看着忙得要死的书文,轻轻叹气。
“书文,你做什么呢?这都快被你翻烂了!”御兽仙人将书文扔在他脚边的一个卷轴拿起,一脸不耐。
“我想找找跟尘虑霜华有关的东西,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书文手下不停,头也不抬的说。
“唉,不用找了,这里面没有跟尘虑霜华有关的任何东西。”神帝终于发话了,“尘虑霜华,本就是个迷,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何而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喜好,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
书文停下了翻动书卷:“我知道啊,我知道没有关于他的东西,但我就是不死心啊,尘虑霜华一定不会放过缘机的,缘机现在一定很害怕……”
书文快要哭出来了,她在天界最好的朋友,难道渡不过这一劫了吗……
“你先停下,别找了!”就在书文快要崩溃时,北武神唐苑道人一把抓住书文的手腕,强迫她停下来。
“走开!”第一次,书文没有因接近唐苑道人而欣喜,也是第一次对着唐苑道人不耐烦的吼。
唐苑也是一愣,语气不知不觉中柔和了下来:“你先歇歇,刚才不都说了吗,里面没有跟尘虑霜华有关的任何东西,你现在这样无厘头的找也没有什么用……”
“什么叫没有什么用啊?最起码我还有事情干,最起码我还在为救缘机而努力,你呢?一点办法都没有,根本就是无所事事!”书文今天真的是气懵了,语气很冲。
“你……”唐苑刚才的好脾气也在书文的怒吼中烟消云散,冷冷的一甩衣袖就走到了一边。
整个九霄神殿中满是焦急而悲戚的气氛,压抑的很。
“看来,我要去魔界走一趟了。”神帝缓缓起身,神态中居然显出来几分苍老。
他现在愁的很,他早已厌倦了天界这一成不变的生活,他也想像前代月老一样可以下界转生,但是这里的情况不允许啊!整个天界中,也只有他一人可以对抗魔界三主,他一直想找个接班人,风神和缘机仙人就是两个不错的人选,他真的不想任何一个出现意外。
除非……他能出手。
可他己经太久没回天界了,没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风神的声音在殿外传来:“尊上,我们回来了……云神老前辈也随我们一起回来了!”
神帝猛地一惊,随即大喜:“快请云神进殿!”
……
南浦山的黑洞之中,缘机与尘虑霜华在狭小的隧道里走着,谁能想到,这个巨大的黑洞底下连接着一个隧道呢?这隧道越走越窄,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人知道这个隧道通向哪里。
尘虑霜华走在前面,缘机走在后面,都是一声不吭。
尘虑霜华不说话是因为他要凝神探路,一个魔王的家乡兼据点可不是什么好闯荡的地方,他倒没什么,重点是后面还有一个需要他护着的人。
缘机一声不吭是因为她不能说话,不得不说,魔界的禁言咒真的是很强大,她根本就解不开!
“到了。”尘虑霜华手中掌着蓝色火焰,幽光将漆黑的隧道照亮了大半。
前方是一个石门,石门造的很精致,花纹清晰可见,一看就是耗费了大工程的。
尘虑霜华侧了侧身,手中蓝火贴在了石门上,竟将石门融化掉了,石门没有了,缘机看见了眼前的一切。
狭小的隧道尽头,视野突然放大,这是一个巨大的洞中洞。
里面这个洞穴可是大得很啊,最起码可以容纳万人,最前方是一个近五米高的神像,神像做的极其高大修长,表情逼真,连衣服的纹路都是极其用心,神像前方是数千的蜡烛,蜡烛是鲛人的皮脂做的,可以燃万年而不干涸,每个蜡烛上都燃着火光,虽然微弱,但将这山洞照的亮如白昼。
虽然这里面看着没什么问题,但缘机并不敢进去,生怕有什么机关暗器。
咦,这一路走来,为什么都这么顺利,除了一开始那个风车以及那些吓死人的南浦人以为,都没遇到什么危险。
缘机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自己要说话。
尘虑霜华迈过了高高的门槛,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说为什么一路走来都没有什么危险是吧。”
缘机点头。
“蛩喜鹊哀这个魔,很是自大。”尘虑霜华走到了那神像前,似是嘲讽的道,“他对自己的东西向来都是很有信心,再加上这两千年来,从未有人闯进这里,他当然会认为这里是很安全的,他早已放松了警惕。”
尘虑霜华走到祭台前,将贡在桌上的东西一把火烧掉,那些物品发出了悲凉凄厉的鸣啸,听的人心惊。
这些都是什么?缘机指着那些被尘虑霜华烧掉的贡品。
“这些都是蛩喜鹊哀给自己立的贡品,这些贡品本就是不凡之物,再加上两千多年的供奉,照了两千年的灯火,早已变成邪灵之物,每一件都会成为蛩喜鹊哀的法器,与其放任它们的修为增长,还不如将它们毁了。”尘虑霜华道。
他真是对自己的臣民和风车太有自信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连个结界都不知道设。缘机撇撇嘴,心道。
“他就是这么一个魔,当年南浦灭亡,除了那些诅咒外,还因为他的自大,对自己的一切都是满满的信心,”尘虑霜华走到石壁前,探看着面前的石壁上的壁画,“一个过于自信的人,终将一事无成。”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会读心?缘机心中大惊。
“不用怀疑,我不会读心,”尘虑霜华微微一笑,“你想过的东西都是我想过的。”
“过来看看吧,这里记载着南浦从强盛到灭亡的一切,应该是蛩喜鹊哀自己刻上去的,也许是为自己留个念想。”尘虑霜华道。
缘机依言走了过去,借着尘虑霜华手中的蓝火看着墙上大片大片的壁画,面色越来越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