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我刚进宫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还是皇后娘娘好心护着我。”
那个时候,也是一年夏日,年仅十六岁的贤妃还是个年小的姑娘,漂亮的面容,姣好的身段,心性单纯,她以为后宫都是好人,后来才发现,是这位皇后为自己挡住了风雨。
后来啊,她发现皇后对后宫里的好多人都好,可是她对自己不好,直到有了乐宁公主,她才渐渐学会了什么叫做自私。
后来,年纪小小的小姑娘成了贤妃,除了皇后之外的第一人。她也发现,这皇宫里面的不对头。
“你说父皇不是一个蠢笨的性子,你想想能够在争夺皇位之中活下来的人,是一个简单的人嘛。”
贤妃的笑容带着一种讽刺,“你父皇即使现在广纳后宫,他也压根儿没有打算过要让这些姑娘们生下孩子。他还是怜惜皇后娘娘的,若不是因为乐宁公主是个女孩儿,怕是这皇位你俩都不要想。”
外面的灯光正亮,可是昌乐却觉得有几分冷。
“你父皇,他其实是一个很古板的人,他希望自己的太子之位是嫡长,但是很可惜,也许就是他害了自己那么多孩子的报应吧,他就只有你们两个男孩儿。他不是不想跟皇后再努把力再生个男孩儿,可是皇后娘娘不愿意。”
贤妃将自己打理好之后整理了一下衣摆,“之所以你们两个能出生,也不过是因为皇后娘娘说我是个可信的人,再加上我娘家势力不大,只算得上书香门第,没有那么多掌控黄泉的意识而已。”
昌乐还愣在原地,而贤妃已经一脚迈出去了,“你还赶紧跟上来,见见你的父皇去。”
“你那个薄情寡义的父皇。”
卫扬清看着皇上,他明白现在不是自己出声的时候,就在刚刚,皇上要倾余与自己签一份协议。
“无论什么事情都没有纸上来的痛快。空口白牙没有凭证。现在有了凭证,一切好说。”
倾余看着自己签署的文字,没有其他想法,只是他有点心疼自己一直喜欢的姑娘。后来他转念想想,依照乐宁那样的性子,她应该早就明白了吧。
“既然字迹已经签订了,那么,等明日上朝陪朕演出戏吧。”
卫扬清拍了拍倾余的肩膀,倾余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带着一种疑惑,“你当初对付你老丈人的时候有这么难吗?”
倾余这话让卫扬清不知道怎么接,卫扬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声音里面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骄傲,“我就是让我义父跟着他说了一声,然后就这么把司徒静娴定下来了。”
卫扬清这话让倾余带着羡慕的看着他,卫扬清安抚的拍了拍倾余的肩膀,“没有办法,谁让你的老丈人是一个皇帝呢。”
倾余不说话了,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办法,谁让我喜欢的人是一位公主殿下呢。”
皇上站在书房里面看着那张字条,眉眼间带着一丝抑郁,他何尝不想护着自己的女儿呢?可是没有办法。
他是帝王,帝王天生就要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为自己的国家寻求更多的利益。他放下手里面的纸条,这个时候太监在外面传来了一声叫。
“贤妃娘娘,二皇子觐见。”
皇上转过头,正好对上了贤妃的面容,他忽然之间有点慌神,似乎又看到那年大选里面,娇艳似火的女子。
“皇上,臣妾今日过来需要跟您说点事的。”
贤妃的笑容还是他熟悉的笑容,艳丽却没有真心的笑容,他揉了揉自己的眉间,“你今日
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吧。我现在没有多余的闲心跟着你一起说什么。”
贤妃也不在意皇上这种态度,她端上来一碗汤,递给了皇上,皇上没有喝,只是看着那碗汤,“今日你过来应该不是为了一点汤的事情吧。”
“的确,臣妾只不过是想知道,皇后娘娘,您之后打算怎么处置呢?”
皇上看着贤妃,脸色冷了下来,“这种事情不是你能够想的。”
贤妃的目光看着皇上,昌乐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皇上看着昌乐,最后心软了,“昌乐,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昌乐点点头离开,贤妃也没有管,自顾自的喝了一口汤,皇上也不理她这没有规矩的样子,看着贤妃,贤妃这个时候叹了一口气,“皇后娘娘应该很想念自己的家人吧。皇上,咱们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该过去的事情,也要过去。”
“朕的事情,还不需要你多管。”
贤妃听到他这么说也不恼怒,只是说了一句臣妾告退,在离开收拾盘子的时候开口,“在你没有成为皇上之前呢,他替你管着王府在你成为皇上之后呢,她替你管着后宫,现如今你却连她的爹娘不能让她看。”
外面残阳似血,染红半边天,贤妃穿的那身衣服又似乎融合进去了。皇上看着天,转头回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