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洛甄的寝殿,在漆黑一片的宫殿中一刻不歇地搜索着冉一一的影子。终于,胥子熠在妆台上面摸到一处空格,正当他想要打开一探究竟时,他敏锐地觉察到寝殿中又有了一丝声响——难道是洛甄醒了?胥子熠暂停了动作,隐蔽到了屏风之后。待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未央殿的另一位“访客”。看来,今夜这未央殿还真是热闹。
季臻潜入洛甄的寝殿后,飞快地将殿中的事物无一遗漏地检查了一遍,但毫无所获。最后,他将目标锁定在了屏风前的妆台处。正当他想要向前一步查看时,手臂上传来一道惊人的力量,将他完完全全钳制住。季臻心中一惊,迅速出脚砸中了那人的下身,双方四目相对之时,似乎有某种熟悉的感应。胥子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季臻会意,两人同时收了手。一时间,空气似静止了一般,凝结不动了。
季臻与胥子熠大概僵持了十五秒,再一次同时伸手触碰到了妆台前的机关。这回两人都不再犹豫,一起将夹层打开了,里面果然出现了一个机关。就在胥子熠打算摁下机关的那一刻,季臻将他拦下。他掏出几根银针,胥子熠会意,待季臻将洛甄扎晕,两人沿着机关打开的密室通道一直走到了尽头,又出现了一个石门。
胥子熠小心翼翼地转动石门左侧的狮子头,石门应声而开。冉一一果然在这里!
季臻与胥子熠几乎是同时闪身到了冉一一身边。
“一一!”
“丫头!”
冉一一此刻已经昏迷,不省人事。季臻扎住了冉一一的合谷、内关和人中穴,过了一会儿,冉一一终于哭着喊“痛”,缓缓醒来。
“一一,你醒了?!”
胥子熠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他搀扶着冉一一,欲将她带走,被季臻一把拦下。
“你什么意思?”
季臻忍了忍,道:“我选择退让,可不是让你这么对她的。”
“你这么有本事,怎么连一个洛甄都管不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本王?”
胥子熠的语气里尽是嘲弄,可事实如此,季臻亦无可奈何。季臻只说:“洛甄已经不是我的人了。但她此番胡作非为,我必不会轻饶她。”
“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可你若敢利用一一,就别怪本王翻脸不认人了。”
冉一一今天在未央殿滴水未进,密室里又闷,所以才会陷入昏迷。这好不容易才盼来了季臻和胥子熠将她救醒,现在他们都还没出未央殿呢,这两人就这样剑跋扈张的,冉一一只觉头疼。
“我说,两位大哥,能不能别吵了?我脑壳疼!”
闻言,季臻着急道:“哪儿疼?我帮你看看!”
冉一一推开胥子熠的手,自己站了起来,道:“我是说,现在我们连这个密室都还没出,能不能别在这放狠话了啊?还有,我肚子都快饿瘪了,有什么事儿咱出去再说啊!”
季臻从善如流,柔声说:“好,都听你的。”
闻言,胥子熠轻哼一声,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冉一一摇头叹息,此刻她只想由衷地感叹一句“幼稚”。这都是将朝局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两个成熟男人了,怎么还这么……突然间,冉一一想起了什么,直勾勾地看向了笑得一脸温柔的某人,愤愤道:“季臻!出去之后,我们的新账旧账,该好好算算了!”
季臻的笑就这样凝固在嘴边:“新账旧账?”
“哼!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这回你要不说清楚,我俩就完了!”冉一一气急败坏地骂道。
胥子熠听着自家王妃和别的男人的对话,全程不明所以,便有些气闷,语气也有点酸:“王妃,你们在说什么?本王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殿下,此事与你无关,只是我与季臻有些私事需要处理罢了。你先回府吧!你深夜潜入嫔妃寝殿,被人发现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他还在这儿呢!他的王妃竟然要跟别的男人走?
“王妃的意思是,王妃想要与别的男子夜不归宿?”
冉一一:……
这话说的,虽然也没错,可听着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殿下,你就不要为难一一了。我与她……清清白白,你大可放心。”
别说是胥子熠了,就连季臻自己都有点丧。他倒是想和冉一一发生点什么,可冉一一怎么可能答应?!唉……
胥子熠还真的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憋出一句:“本王……准了……”
“哈哈哈哈哈哈……”
冉一一笑得前仰后合。她推着出了密室,边走边道:“好啦好啦!我们快走吧!这儿这么闷,我快憋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