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探头看看,那莫道人脸上神色变幻好多次,才向他们行了个礼:“今日之恩,我记下了。青澜灵君果非常人,难怪沐澜会突然转了性子娶回来……两位往后若有关自在门中何事不解,尽管传音来问。此物乃我专有,送予青澜灵君,无论我身在何处,都可凭它收到消息。”
说着,他从腰间取出两枚交错着的,双环玉似的小圈,解下一环,上前交给邵清青,又行了个礼,还又看了丁予澜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邵清青狐疑的看着莫道人离开,直到他走得看不见影子,才歪着脑袋看看丁予澜:“哎,丁大仙人,这莫道人是不是喜欢你啊?”
一边说,她一边把玉环伸到丁予澜眼前:“你自己看哇,不要狡辩。”
丁予澜皱眉,接过玉环看了看,脸色变了变:“我……我不知道。纵然夫人猜中了,与我也无甚关系,何况他幼时总会怪师尊待我比他好,练功也总是欺负我。”
“哎呀,喜欢的人就是要欺负。”邵清青嘿嘿一笑,挽着他的手,“不过现在就算你知道了,也晚了。反正我是不答应的。我一个人还不够你忙的?”
丁予澜失笑,顺手将玉环塞到她手里:“是是,纵然不忙,也想不起旁人来。若是看中了,早便看中了,又何必等了这么久。走罢,再去寻些灵草,然后去洞府。”
两人说着笑着,丁予澜在涧水之间果然找到了一直惦记的几种灵草,顺着山道绕过另一边回洞府时,还额外发现了几块上好的矿石,顿时想起这地方的灵石、各属性矿产好像也已经又长出来了,于是两人又跑了几圈,将山中好用的东西搬了大半,这才老实回到丁予澜幼年居住的洞府去。
丁予澜把几个芥子袋收回怀里,牵着邵清青走到洞口,施了个驱尘术。
“多年不曾回来,再妙的法术也失灵了啊……”他叹息着,看见洞中已无积尘,才又带着小丫头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随手四处点燃火烛。
邵清青好奇的看看:“还真的是洞府啊。整个一山洞,这些家具,也都是石制的。都是师尊大人做的吗?”
丁予澜点点头,带着她看了一圈,说明哪个山洞是自己住的,哪个是师尊住的,哪个是平日里自己为师尊做药膳用的,哪个是练功用的,哪个是放杂物的。
等邵清青弄明白了,每样东西都问清了,他才又带着她走回进门那间,抬手往前面长几上点了点,长几应声而动,转了一圈,现出一具雕像来。
那雕像栩栩如生,与当日沐宸所化的样子有八分相似。
邵清青张大嘴看着,脱口道:“老骗子不会真就是你师尊大人吧?”
“他应是原身本体,但师尊是有自己独立意识的存在,与管事大人和九离相较而言,就相当于管事大人和九离任意一人的化身,自己修行练出的意识,而非原身所赋予。故而不必事事听从原身安排,可有自己的安排……也就相当于清枫自己独立思考那般,不受夫人拘束,却又以夫人之事为重。”
丁予澜低声解释了一番,躬身跪下,随手自雕像下面取出一个蒲团,扶着邵清青跪在上面,自己低头拈起一把洞中泥土,喃喃念了几声,搓土成香,又拂了一下,土香分成六支自燃。
他递了三支给邵清青,自己仰头望着雕像,轻声细语:“师尊,徒儿带夫人回来见您……”
“我……师尊大人,我会一直陪着丁予澜的。”邵清青看看丁予澜,见他神色黯然,又仰头看着那一人高的雕像,大眼睛里不由也带着几分伤感:“他没有多说过,但我知道,您一定对他非常好。虽然,虽然您很可能完全收不到我们的消息了,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一直记得您,我不一定能照顾他,但也不会让他再孤单一个人受别人欺负了。”
说着,她举香过头,深深的一拜到底。
说来也怪,那香分明是泥土所捏,却在她跪拜之时飞快的燃烧,直至她手指上方一寸左右才停下,其上火星也渐渐的熄灭了。
丁予澜呆呆的看着她,又看看那香,突地对着雕像叫了一声:“师尊,您还有神魂在世?若是真的,就以雕像为躯,暂现身形可好?徒儿已有法可循,定能为师尊重塑身体!”
他一边说,一边连连拜倒,说罢就又跪得笔直,双目盯着雕像,生怕错过一分一毫。
他手中的香,也如邵清青手中的一般,超出普通的速度燃尽了。
丁予澜等了许久,雕像一如往昔,没有丝毫变化。
他叹了口气,轻声道:“夫人,先起来罢。我还想再等等……”
邵清青摇头:“我不,我也想等等。”
两人都不想说话分神,全都盯着雕像看,一跪就跪到了天黑。
可这大半天下来,雕像却仍然没有什么变化,只外面的黑色暗下来时,洞府里的烛火闪了闪,像是变亮了些。
第一百一十四节:拜祭途中师尊重现(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