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予澜眉间拧成个川字,一言不发。
丁沐陵见状,不由得又叹了口气,温声道:“星君若是不急,便在此休息一阵。若是有要事,便将此书带上先行回去,也免得误了轮值。来日吾主想明白了,再传讯予星君过来一趟?”
“不必不必,”赤阳君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艰难的咽了一口涶沫才接着说:“小仙若与此书有缘,它早便有所感应,如今既是仙尊和令夫人进了厅内才有异象产生,两位仙尊又都打不开它,那必是只与仙尊夫人有缘……小仙遇龙丹不生贪念,才得了逍遥门功法成为仙君,如今有功法既是不能用,又何必勉强徒生恶缘?还不如就此送予仙尊夫人,来日若是仙尊去了神界,也记得小仙,倒不失一场真机缘了。”
丁予澜闻言,神色稍霁,终是开口道:“如此说来,倒是本尊小人之心在先。赤阳君且在此稍候,待本尊处理了那两个女君之事,再请夫人出来试试。若并非她的机缘,就还请赤阳君带回去罢。”
说罢,他又转身向丁沐陵道:“稍后去地库里看看,似乎有妖修的秘籍,只不知火光兽是不是能学……罢了,将那些火属性的都取出来,给他自己挑选。无论此书是否与清青有缘,也不能妄顾赤阳君这般心意,能学的都送他就是。”
丁沐陵点点头,正要去地库,又停下道:“那边……吾主和气些,在下即刻便回来。”
“唉。知道了。”丁予澜叹气,这傀儡分身,越来越像个管家了,如此啰嗦。
丁沐陵这才急匆匆去了——地库建成当日被丁予澜设了好几重阵法结界,纵然是九渊魔尊在此,但凭他一身魔气也休想打得开。可谓如今丁予澜封印修为法力期间,也只有他这个傀儡才能开得了。
此时,九雷灵尊那边,已将那浅桃揽在怀中哄得破涕而笑了。
丁予澜抬眼望过去,不愉的吐出一口浊气,又转回来:“赤阳君,妖界五百年前是何人执掌?可还是那个妖皇?”
“小仙虽不知仙尊说的是哪个妖皇……但妖界那位妖皇,已活了三千余年,方现老态,约莫要活够五千年才会再换一个。”赤阳君愣了愣,老实的说了,一脸好奇道:“仙尊也曾去过妖界?”
丁予澜点点头,面露缅怀之色:“当初四处游历,结识的妖、魔、人、仙也不算少了。只是若无必要,便不愿再多与人说话。总觉得,与人闲话的功夫还不如专心修炼来得重要。但听赤阳君这说法,定还是那个妖皇了。改日叫上魔皇一道去看看他也好。”
看看倒是真想去看看,只不过究竟是谈天叙旧,还是大打出手,他自己也不得而知了。毕竟妖后把蛸王的老婆请了去化形,等蛸王数年后破茧而出,若是有些进境,想必是要去一趟的。
顺便带清青四处去转转,看看这九天九界。
想着想着,丁予澜脸上神色就柔和了不少。但又想起自己修为法力全无,四处转转之类的可能连梦都做不了,顿时又不高兴起来。
赤阳君对这仙尊大人的小心思自然是一无所知,只知面前这仙尊大人一时微笑一时发愁,暗道果然如仙界传过来的消息一般,沐澜仙尊喜怒无常,不爱与人交际,好起来没有什么架子,脾气上来只除了不曾滥杀无辜,倒真是连现任仙帝也打过,传说中九狱的魔皇也怕他。
仙帝为什么挨打,他也不甚清楚。至于丁予澜还做过三任仙帝的事情,他一个小小火光兽,哪里知道仙界的事?
“仙尊,”九雷灵尊走到近前,进入隔音阵内,向丁予澜行了个礼道:“小仙这就送浅桃回去,至于那浅蕊,晚些时候让赤阳君带他走罢。”
说着,他又传音向丁予澜道:仙尊日前想见一面的那位星君,便是浅蕊。小仙也才知道,传话的不是浅蕊,而是晚间走得最早那个,蓝阳君。因他与浅蕊交好,又与小仙感情不错,才有幸得知些事情,辗转告诉小仙了。
丁予澜眨了眨眼:“哦?那便辛苦灵尊了……罢了,将这阵给撤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就想撤阵,手都抬起来才想起自己撤不了,顿时一脸无奈的叹气:“师祖真的是……唉。若非清青,本尊定不允此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