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雷灵尊肩上蜷着蛸王,两道声音同时发出来,丁予澜听着有点晕:“仙尊,魔君已说过事情了,快去修炼室将那恶念取出来仔细盘问一番。”
还好是说的几乎同样的话。丁予澜揉了揉脑门,一眼看见修炼室门口,傀和魔君都站着等他,也急忙过去了。
“主魂,这打扮不错。”九渊魔君扇子晃到丁予澜发绳上拨了几下,又拨了拨外面披着的长大衣,一脸好奇:“本君也变一身如何?”
“莫闹。”丁予澜叹了口气,“已是够头疼了,就不要再试探本尊了。”
九渊魔君老实闭了嘴,与傀一道在圆形法阵的两个尖角上各自盘膝坐下,和丁予澜坐的位置相对,堪堪形成了个品字形。
丁予澜看了一眼傀,出声道:“往后,白龙剑为汝所用。”
“吾主,在下若是用了,吾主何来法器护身?”傀睁开眼,皱了皱眉,一脸担心。
丁予澜摇头:“清青收了雌剑,为确保纵然本尊不在她身边也不出事,本尊即刻开启雄剑,也方便弄明白这缕恶念主人究竟是谁。”
说着,他左右看了看,冲九雷灵尊道:“灵尊,那位可曾来过?”
“啊?”九雷灵尊一脸莫名:“仙尊说的是……哪位?不曾有谁来过啊。”
丁予澜毫不意外的点点头:“并无大事,自是不肯屈尊降贵来探吾。”说着,又笑了笑:“灵尊莫要见怪,那位……前辈,至今不肯承认本尊身份,是以凡事本尊只要神魂不灭,通常便不会劳动他老人家。自然也不便透露其身份。”
说罢,他也不再磨蹭,闭目动念间,神魂离体,取出晚间那颗乌光的半透明珠子,信手一抛,令它停在七彩光柱的中部。
接着,他身魂合一,睁开双眼,望着那珠子缓缓开口:“已被困了几个时辰,汝竟还敢借机生事,若再不说明来历,休怪本尊令汝主魂同灭!”
丁予澜一边说,双目中的杀意一边有如实体般,诡异的透过那珠子外层,直击其中似有似无的灰雾!
一道凄惨的女声闷闷的传了出来,同时还有一道接过一道的杂乱声音:“沐澜!汝竟还是仙尊!九渊魔君!为何与汝一般模样?这……究竟有几个沐澜仙尊?为何魔君也是魔尊?”
每一句,都似由一道不同的声音组成,说了半天,也只是在惊讶丁予澜的实力,并没有透露出任何有用的消息。
九雷灵尊在一边瞧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于是侧头看看肩上的蛸王,小声道:“蛸王可曾觉得这缕恶念有些奇怪?”
“是有些怪怪的。”蛸王张开细缝般的嘴,细细的声音在修炼室里响起:“此缕恶念,像是只余传音寻影之能了。倒像是被何种神器净化过。”
丁予澜扭头看向蛸王,点点头:“是被袪邪所封。所以无法伤人,其主便拿来做了些龌龊之事。”
说话间,他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红,显是想起方才之事,心中有些后怕,又觉得被未知之人以一缕恶念如此摆布,十分不愉。
九雷灵尊暗暗咋舌,心道这缕恶念的主人定不是好相与之辈,能把沐澜仙尊气成这般模样,也不知道究竟是干嘛了。
“魔君,”丁予澜冷声吩咐:“将洞府再加三层结界。”
九渊魔君闻言,嘿嘿嘿的笑了一阵,随即冲丁予澜和傀各看了一眼。两者分别点了点头,同时闭上眼就开始念念有词。
但就是蛸王和九雷灵尊也都面面相觑,听不明白。
直到他们同时睁开眼,九雷灵尊才发现,整个洞府已与世隔绝了,纵然是神界执法也别想得知其中情形。
丁予澜重新闭上眼感受一阵,笑了笑,冲九渊魔君点点头:“恭喜魔尊。”
“同喜同喜。”已晋升为魔尊的九渊魔君懒洋洋的摆了摆扇子,闭上眼运功调息。方才由他主导,不过一会儿功夫,就耗了他大半元气。
傀出言道:“吾主,这缕恶念之主人,在下倒是有几分猜测。”
“善。”丁予澜看看他,点点头:“傀应是与本尊想到一处了。”
主体与分身在打哑谜,九雷灵尊看不懂,蛸王也看不懂,顿时都吵吵着要他们快些说出来,也好过这般叫人不放心。
丁予澜随手甩出一道雷电,劈在那珠子上,喝道:“若还是不肯说,本尊也不必为汝主再留情面!”
“汝!汝若敢说,神界执法定将追杀汝所在仙门满门……啊~小、小的知错了,错了……只是追杀沐澜!”
那灰雾被劈中时并未如何惨叫,只是仍然叫嚣着不准丁予澜说出其主身身份,但后来珠子未有任何变化,灰雾中的女声却像是遇到了极其害怕的存在,放弃了威胁丁予澜师尊在世时所属仙门的念头,转而针对他一人。
也不知其主是否真的下了什么恶毒的诅咒。
丁予澜冷笑一声,“既是如此,那便留不得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