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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的时间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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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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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人?那肯定是有的呀,依那丫头的条件来看,就算是与紫荆市市长来往也不奇怪。我倒是记得真有几个富豪为她一掷千金。你懂的,像这种专注于舞台的女演员若没几个有钱的追捧者,怕是失了几分排面。”

    “具体的对象?这可说不好,要我看呀她就往舞台上一站,目光所及都是她的囊中之物,就是有保持这个若即若离的关系,又要让人感觉这其中的关系独一无二,这样观看者自然也就愿意沉浸在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关系中,愿意掏出钱来。”

    “这就是女演员和观众之间的关系。这方面来看,苏河也算是当代一流的女演员,她可是深谙此道,被她盯上的鱼就没有能溜得了的。什么,我倒没说她的演技二流,但你知道的,有珠玉在前,总让人下意识产生比较,就觉得这里那里不满意了。但是就勾……吸引人这方面,辛嘉不如苏河,她太高傲,我看若不是机缘巧合成名得早,又得大老板喜爱,再加上天赋异禀祖师爷赏饭吃,还真达不到这样的高度”

    “你要问辛嘉与大老板的关系?那可就见仁见智了,也就是说法多,人家自己可从没承认过(说话者犹豫了很久,好像多少有些畏惧谈及顶头老板的八卦)。不过我倒还真看见过这两人在休息室的时候举止亲密……唉,你可别乱想啊,也就是抱在一起,你想想,就是这种程度……”

    “新来的,我看你也是被那丫头网住的人吧。不过我劝你,这事像我们这样的人可别去参合。你问为什么?说白了,你与那边发生的事已经是楼上楼下的关系。你问什么楼上楼下?对了你刚入行不了解。就以《奥利维亚》为例,一般演奥利维亚的女演员不都是要登上钟楼了,而且演了奥利维亚也就意味着这位女演员的事业上一步,可不就是上了楼吗?而我们这些普通人也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楼下,上面的发生的事就与我们不相干了,大家的做事规则也不一样。你就算向冲着上面喊话,上面的人听不到,也不在意。”

    “那丫头也算熬过来上了楼,可惜了……”

    “什么?你问她是怎么上去的,敢情我先前说的那一大堆都是对牛弹琴,都说了,人家的特长是钓鱼,看准一个钓一个,像你小子不就是被钓到的人吗。听说她伤得很重?你问我怎么知道,像她那样在意名声的人若只受了轻伤,早就出来发布声明了,说不定还会精心打扮,大张旗鼓地开什么发布会,好让别人端着相机来拍她。唉,现在一切都没了,可惜了……”

    “我看你是对苏河有什么误解?她可不是什么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就是打小在剧院混的一丫头,从小就长得好,也算是被我们看着长大的,一路走到今天当真是不容易,可惜了……”

    “小子,我看你还没明白,那就这样跟你说吧。”

    “她可是女演员啊!不管你承不承认,她甚至在这个星球上也是一流的女演员!就这点小小的把戏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你也不要觉得有什么失望,毕竟你怎么看她,全都是你自己的幻想,与她无关。退一万步说,也只能说明她还算不负盛名,演技精湛。这是夸她来着,不然哪有像你这样刨根问题的人出现。”

    说实话,从老场务口中听到的苏河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倒也不是接受不了。

    从医院回来后,朱里就开始向还算说得上话的几个工作人员打探苏河的人。

    灯光a说:“那个女人可不简单,我看啊,她倒是像卷入了什么上层的争斗。剧本什么的不就常这样写吗?尤其是像她这种没有根基,沾花惹草的女人。”

    编剧b说:“具体对象?年轻人,这你就不懂了。若是固定了对象,那还怎么撩拨得人心痒难搔呢?这种话女人我在这个圈子可是见多了,表面清高,对人不假辞色,偶尔又不经意露出一丝娇媚,可不就是男人喜欢的那一套吗?要是过了这个劲儿可就不美了,不说苏河这个人怎么样,在这方面你她可是个中楚乔。我看啊,这次的事件你倒是可以从追捧着她的那几个大人物下手,一般剧本的结局,不都会归到什么大财阀、政治阴谋上吗?”

    “当然是做戏!不然你以为女演员还真会真情实感的把自己的心捧出来给你看?当然都是演的啦,至于她自己是个什么样,我看她自己都忘了。对于她们来说,人生不就是演一场戏吗,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要在心里计算好了才表露出来,还要思考要怎么表露才恰如其分,获得关注和怜爱。这类爱做戏的女演员我可是看多了,真是一点都不稀罕。”

    “你说辛嘉与苏河的关系?能是什么关系,互相看不过眼的关系呗。世代交接的时候不都会这样,谁又甘愿承认自己年华不在,主动退位让贤呢?还是那么一个除了年轻,样样不如自己的后辈。辛嘉已经算大度的了,她其实根本就懒得搭理她,倒是那个女人,经常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好像谁欺负她似的。辛嘉跟她可不一样,我们这一辈的人都知道,她可是这个圈子里少有的直爽又有主意的人,总的来说就是能成大事,说起来,我还没再看见过这样的女演员……对了,我说不会是那个女人想要嫁祸辛嘉而做出的一场戏吧,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有一个女演员听说就是被她陷害,结果掉下高台摔断了腿,结束了职业生涯。哈,这么一想这次反而是那个女人自己深受其害,这个爱做戏的女人啊,确实像她会做的事。”

    从这些立场不一,或许有失偏颇的话中,朱里似乎勾勒出了苏河和辛嘉在他们眼中的样子,一个惯会做戏、满腹心思的女人和一个天赋异禀、品质卓越的偶像。又想到事故发生那一晚,坐在他们旁边包厢的那几位小姐犀利的评价。全然不同的两拨人说出的话竟然不谋而合,也许从某种方面来说也代表着一部分呢事实。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朱里想要充分地了解这一点。

    “她还有什么朋友或者家人吗?”

    被问及这个问题的人,却又显出与之前对比,格外犹豫的反应。

    “那个助理?如果硬要说的话。”

    “我不觉得她会有什么朋友,毕竟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就算她脸上的表情再魅惑,也难以演示她骨子里的孤僻。听说她和家人的关系也不太好……”

    “家人?其实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毕竟,一个自称是苏河母亲的女人可是亲自来到过剧院的,虽然苏河坚称她和女人毫无关系,但你知道的,一家人的事可不好说……”

    要说苏河的来历,从别人嘴里听来,就是她自己极力否定,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甚至她出生地的名字大家都知道,那个自称是苏河母亲的女人曾将那个地址印在小纸片上发给所有来到剧院的人,说是欢迎所有人去到那里参观,并且都来看看这个外表美艳内心狠毒的女人对她母亲的所作所为。

    有的人最后还真去了,虽然回来也说那个恶心的老女人好像只是以骗钱为目的,抽取所谓的观光费,但很难说这件事没有让原本就讨厌苏河的人对她进一步产生恶感。

    怪不得,原来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朱里向所有愿意聊这个问题的人提出了最后的疑问。

    “哈,你既然还有问题,那就快说吧。”

    “快问吧,在这个时间说这些话始终不好。”

    “被剧院经理知道的话,你和我都逃不掉,一定会被炒鱿鱼!所以你快点问吧。”

    “不会占用多少时间。”朱里往四周望了一圈后,压低了音量,“你们知道苏河与郁金香有什么关联吗?”

    “郁金香?大家都知道那丫头最喜欢的是百合,每到公演季,她的化妆师里就有堆满粉丝送来的百合花束。那些人可从来不管对于最后要处理那些花束的人来说,那是一件多么困扰的事。”

    “就是普通的花吗?我想女人对那些花应该都差不多吧……我当然知道她最喜欢百合,但是这个女人你知道的,又有谁能分清她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呢,不过是人设罢了。什么?你问有没有人往她的化妆室送过郁金香,那我就不知道了。话说我也不知道你的这些问题到底有什么意义。”

    “往她的化妆室送郁金香?没有,我确定那是没有的事,每次都只有百合。就算要与百合搭配,也会配情人草或者香槟玫瑰,根本不会有郁金香。化妆室里全是郁金香,我确定。”

    “好的,总之谢谢你们。”

    “只要不向任何人提起这些话是我们说的。”

    “当然,今天我没找过任何人,什么都没有发生。”

    随后,朱里去往了嘉里区,也就是那个自称是苏河母亲所在的地方。

    与之前案件中的小敏生活的街区类似,那也是在一个在紫荆市西南部,一片与市区的观光街大剧院截然不同的地方。你也可以叫它的另一个名字,贫民窟。似乎所有大城市都会留下这么个地方,准备留给那些无力抢夺资源的人。让他们在这些区域苟延残喘,似乎又是城市的最后一点温柔。

    朱里对这样的地方已经很熟悉了,来之前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顶上是住在这里的人们用竹竿在拥挤的屋顶夹缝中晾晒的衣物。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女人仿佛永远都在清洗那些沾满了秽物的衣物,夹杂着婴儿凄厉的哭声。这些衣服又好像永远都残留着恶心的黄色污渍。巷子里弥漫了一股肉体的燥热的味道,夹杂着下水道的臭味。足够破旧的铁皮和纸箱子随意地堆在墙边,这是不知道这里的人们的财产。

    那个女人就是住在这种模样的巷子尽头。朱里到的时候,她正在自家的房子外面,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说是房子,其实不过是几篇布满绿锈的铁皮搭成的住所,里面冬冷夏热。

    那是一个形销骨立的女人,她穿着一件黑底绿化的无袖连衣裙,戴着一副硕大的蛤蟆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可以从她几乎可以夹死蚊子的嘴边和脖子上的皱纹看出来,她绝对年纪不小。她化着浓妆遮掩着年龄,一凑近就能闻道脂粉的味道,还能听到微微的鼾声。

    似乎是朱里的影子落在了她的脸上,她醒了过来,低了下墨镜看了来人一眼。朱里注意到她的眼睛是与苏河一样的幽绿色。

    “是来参观的吗?”

    朱里愣了几秒,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才意识到有人说苏河母亲大力欢迎大家来这个铁棚参观的事,竟然是真的。

    女人从绑在躺椅的纸篓子里捡出几颗花生扔进嘴里,发出干脆的咀嚼声。虽然这么问,她并没有要站起来招待朱里的意思。

    还没等朱里说话,女人又开口道:“还是说,你是来问问题的?”

    问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是想问您一些问题。”

    “没问题。”

    女人拍了拍手,又将散落在裙子上的花生屑抖落,然后抬起一只手冲向朱里。朱里并非不懂他的意思,他从裤带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钞票,递到女人手上。随即,他听到了一声耻笑。

    不过女人也就歪嘴笑着扫视了朱里一眼,就将钞票放进了露出花边的内衣里面。

    “你问吧。“

    “您知道苏河前段时间出了事故吗?“

    “我当然知道。“女人推了推墨镜,姿态就像是在接受记者访问的女演员,”这座城里应该没人不知道这样的大新闻吧,那还真是让人格外遗憾呢。“

    朱里想,若说苏河的演技有什么瑕疵,那一定是遗传于眼前的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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