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太近,慕西辞几乎可以感觉到她身体温静的气息,他不可自控地靠近夏薇。
夏薇蓦然一个激灵,朝后退去。
退得太急,人就滚到了床边上,她
失手没有撑住,整个人就往床下掉。
她脑子一白,浑身都软的厉害,头重脚轻就往下栽,还没有掉下去,腰就被一只手臂稳稳的托住,被他抱紧。
属于男人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似温柔似无奈,还缠绕着些笑意,“夏薇,你到底是有多么怕我。”
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放回了床中间的位置,伸手替她盖上了被子,“我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
夏薇嗓音嘶哑,“你可以拦得住梁以沫送钱,却拦不住梁以沫对我下药?”
慕西辞道,“夏薇,我没有做的事情,就是没有做。”
她一双眼睛没有焦距,别过了脸,“所以,你准备这样下去到多久?像一只老鼠一样,偷了东西,然后找个角落小心地蛰伏着。蓝又青呢……她还替你背着债,你有在乎过她么?”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伸手轻轻抱了抱她,她没有抗拒了,这次,是认命一样的表情。
“顾英爵应该很快就能查到医院,查到你掉了一个孩子。”他的嗓音温温哑哑,“你说,如果他从梁以沫口里听到你孩子又没了,他会是什么感觉。”
夏薇脸上面无表情,“什么意思。”
男人很温柔,“嗯,既然你那么想要帮助蓝又青,我没有意见,”语气顿了顿,随即自然又寻常的道,“放心,我会让她把该送去的东西都送去,该递话到的都递话到。”
他低头看着支票,笑意盎然,“有什么比你亲手签名的支票更有说服力呢。”
“你……到底什么意思?”她听懂了,可是她不愿意相信,这个男人竟然会那么做。
“我会让梁以沫拿着你的支票给蓝又青,然后告诉顾英爵,你是和我私奔走了。孩子是他的,你不要。”
夏薇感觉心口碎裂一样的疼。
“我已经和你在一起了,你何必呢?”她的嗓音很微弱,“你何必这么对他。”
她知道顾英爵,了解他,也明白这样做有多么诛心。
她的嗓音沙沙的,几近哀求,“你换一种方式,在我和他彻底分开之后,我们或许还是会有可能的。”
“呵,有人可是不久前才告诉我,永远也不会原谅我。”慕西辞的嗓音带着嘲意,“夏薇,你不懂,等待有多漫长多么煎熬。你不是对感情的事情满不在乎么?何必在乎顾英爵的感受呢?他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呢。钱能够送到蓝又青手里,你不是应该就满足了吗。”
她只感觉浑身血液冰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她说的都是实话,她本身也动过离开顾英爵的念头——因为他总是在乎梁以沫,可是她最近几乎已经完全原谅了他了。
不,可能不仅仅是原谅,她已经彻底习惯了他的
存在。
现在,她故作坚强,可是还是不能否认,她在乎顾英爵,在乎的不得了。
她不想辜负他,也不想让他以为她辜负了她。
她紧紧闭着眼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如果我说我不会原谅你,你还是会继续做,就好像我说如果你敢动我孩子你也会不在乎一样对么,”她控制着嗓音,脸庞看上去格外的冷艳,“所以我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男人有些漫不经心的笑,“好像……是的。”
“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里?你说你给我保住了?”
她话里的讥诮很尖锐,毫不客气。
“夏薇,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的时候还真不少。
夏薇曲起膝盖,抱住自己的身体,姿势带着明显的防御,但脸上仍旧是没什么表情,“我觉得,你嘴巴里的话没有一句可以相信的。”
他并不在意的样子,温温沉沉的低笑着,语调很淡,“我爱你。”
“我觉得你这里有点儿毛病,”夏薇指了指脑袋,“要去看看比较好。”
似笑非笑的样子,他沉吟了几秒钟,随即轻描淡写地回答,“你就是我的药。”
即使知道自己被绑架,也知道自己的孩子很可能因为这个男人故意的疏漏而没有了,她还是对他一点也恨不起来。
那种感觉矛盾却让人无可奈何,她看着他的脸,心头只有浓浓的无可奈何。
如果没有意外,没有当年惨烈的事情的话,她想她会很乐意和他共度余生。
在十七岁之前,她的确有很认真的计划过这些,她那时候觉得自己的人生十全十美,一眼到了头。
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已经变了,顾英爵好像一把锋利的刀,将她和她的过去彻底割裂了开。
手指紧了紧,木着声音道,“慕西辞,我已经不爱你了。”
慕西辞用他好听的声音有条不紊的道,“没关系,顾英爵不懂你也不了解你,我懂,我以后会比他照顾你照顾得更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
夏薇听他把话说完,才毫不克制的笑,“所以,你绑架我,是为了我好?慕西辞,你是觉得你做了非常好的事情?你觉得你还是牺牲了?别告诉我你对我没有任何企图。”
男人微笑,“是,我爱你,我原以为我会对你复仇,让你为你的离开付出代价。”
眼看她的脸色僵硬难看下去,他才温温低笑,“可是夏薇,我发现我还爱着你,只要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的脸,闻到你的气味,我就没有办法不爱你。你说你不会原谅我,我也永远无法原谅你。你有足够的时间,习惯我,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会每天晚上都来陪你。”
她听着他的声音,
听他说的话,只觉得脊背上一层又一层的凉意漫上。
他的语速很平缓,自然而然的话语带着极端的攻击性和男人独有的沙哑性-感,让人避无可避。
她脑袋空白了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恨我?”
他耐着性子,“嗯,恨的。”
声音温淡。
夏薇抬起点脸,她的视线逐渐聚焦,想要看清楚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
“如果你想要听,我可以告诉你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即使说又能怎么样,他说的那些她不知道是真是假,再怎么问也不会有结果的。
忽然有点儿想笑,“有必要么?没有人关心过去发生了什么。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我知道我们两个曾经发生过什么,念念不忘没有任何用处。”她转开了脸,“我现在是顾太太,白纸黑字的顾太太。慕西辞,不是你随便抢了我绑架了我,我就是你的了。”
“没关系,我比较务实,”慕西辞轻声,“在档案中,我是一个死了的人,可是我还好好活着,你真的以为我很在乎那些纸上的规定么?我在乎的是你,我会照顾你的,嗯?”
她朝后退缩着蜷缩着身子,只感觉浑身发寒,一阵阵的颤栗。
慕西辞起身,俯身轻轻搂住她的肩膀,“饿不饿,晚饭应该已经做好了?”
她条件反射的摇头。
她不说话,自从上次她吃的饭菜有问题之后,她已经再也不想吃慕西辞给的任何东西了。
他没有在说话,只是拉着被子盖在她的身上,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嗓音温柔,“没有我你可怎么办……我爱你,夏薇,我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和你共度余生,如果你肯接受我,你会一辈子幸福的,如果你不肯,那,想要割裂掉,也不是那么容易。”
夏薇蜷缩紧了身子,长发披散着,盖住脸和身体,一句话也没有回应。
见她不回应,慕西辞也没有说什么,站起身在窗边。
窗外又下起了纷扬的雪花,一层层,窸窣而苍凉的白色。
佣人端着饭菜送了上来。
夏薇没动,他便拿着碗舀了一小碗汤,再一勺一勺的喂到她的唇边,“做了手术,身体太虚了,吃点儿再睡。”
她没张口,别过了脸,温温静静的道,“谢谢,不是很饿,现在累了,只想睡觉。”
作为被绑架者,她面对着慕西辞的脸,始终进入不了被绑架者的状态,她用着和往常无异的口吻和他说着话。
他深沉而冰凉,和他认识了快十年了,当做丈夫几年的男人,不管他做什么,夏薇都无法真的,将他当做敌对方来看待。
他低头,瓷勺轻轻搅动着汤粥,低头喝了一口,“夏薇,我也喝了,没关系的,不会再有意外了。”
夏薇不冷不热,“呵。”
“吃饭。”
她抬起脸,一副作对的样子。
“夏薇,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