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看着蓝又青,“你觉得,这个世界除了慕西辞,还会有谁想要关住夏薇,而又没有任何其他的要求。”
绑架一个人总要有目的的,除了慕西辞,他的目的就是夏薇。
蓝又青哑着嗓子,眸中错乱,“不会!绝对不可能是慕西辞!”
顾英爵转身,抬脚上车。
回到车上,刘叔开车,李特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他看向后视镜里坐在后座上的男人,他闭上眼睛,脸隐在暗处,像是没有情绪,低声道,“顾总,黎皓远那边已经找到人了,他现在人在法国。我们调查清楚了,他近期没有回国过。”
“李玥染呢?”
李特助摇了摇头,“李玥染在公文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顾英爵的喉中溢出一声笑,“死人?”
死人还会发短信么?
“找到李玥染,找到她,就能找到夏薇。”
李特助叹了口气,“好的,顾先生。”
英俊的男人打开眼睛,喑哑的嗓音沙沙的,薄削的唇上勾出毫无温度的笑意,缓缓的道,“夏薇……是真的逃了么。”
她记性总是不大好,如果她真的是逃走……
男人感觉身体里的一部分被挖空了,空洞洞的在漏风。
她大约就是那么一个没心没肺的性格,她会忘了他吧。
只是这么想想,他就觉得无法忍受。
………………
回到别墅,车还没停下就看到停车坪里停着一辆宝蓝色的兰博。
“顾总,好像是礼棠少爷到了。”
男人嗯了一声,便推开车门下了车,抬脚走入室内。
顾英爵走到屋子里果然一眼就看到了散漫堕落地坐在室内的男人,瞥了一眼,淡淡的道,“在外面的滋味好受么。”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正狼吞虎咽地吃着一份外卖,他的眼底有着重重的乌青,看到顾英爵来,慌忙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小叔……”
顾英爵在沙发上坐了下去,点燃了一根烟,“钱哪儿去了?怎么饿得跟条狗似的回来了。”
顾礼棠“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和顾英爵说着,“小叔,小叔,我错了,我被慕西辞那个混蛋骗了啊……”
“出息,”顾英爵斜斜的睨他一眼,“你都是什么毛病?自己家人不相信去相信一个外人。”
顾礼棠哀嚎出声,“我是鬼迷了心窍,小叔,你是我亲小叔,你饶了我这次吧。”
顾英爵温冷道,“奶奶病了,你知道么。”
顾礼棠耷拉着脑袋,“我……我不知道。”
顾英爵眉心一敛,抬脚朝他心窝踹了下去。
弹了弹烟灰,眼眸一眯,“李玥染呢?”
顾礼棠浑身一抖,大气不敢出,“没……不知道。”
顾礼棠还没坐稳,又一脚朝着他身上踹了下去。
顾英爵看着他,敛着冷锐的眸光看上去仍是温淡,语调也未见波澜,“夏薇带李玥染见你,你居然敢说你没有见到?”
顾礼棠慌了,“小叔,我是听嫂子说让我见李玥染,可我真的去的时候人没有见到啊……”他哭得嗓子都哑了,“我花了身上最后的钱,我就为了见她啊……我要是见到玥儿,我能让她走么?我欠了……欠了她一辈子啊……”
顾英爵眉头紧皱,烦躁地扔掉了烟头,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烟,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抽了一口,等到烟雾吐尽,他才平淡的开腔,“电话。”
顾礼棠愣了愣。
他没吱声,顾英爵继续平平淡淡的道,“我说,你的手机呢?不是说她给你打电话了吗?”
“哦……哦……”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递给了顾英爵。
顾英爵烦躁的打开手机,翻看着聊天记录。
顾礼棠啜喏地说道,“有录音……我手机……秘书给我开了录音的,怕我不记得饭局会议的时间。”
顾礼棠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别人约他转头就忘,索性就将手机自动录音开了。
顾英爵低头,将录音打开。
夏薇的嗓音很斯文而清晰,“礼棠,你在哪里?奶奶一直在找你你知道么?我找到玥儿了,她想见你,你能过来一趟么?”
顾英爵的面上没有什么动静,眸子却在剧烈的抖动。
他知道她没有骗他。
他一刻也没有怀疑过她。
大门忽然被推开,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传来,急促而慌张,清冷的嗓音,“礼棠,你回来了?”
顾英爵没吭声,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手机,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闻。
顾礼棠的眸光很复杂,他慌张站起身,挺直了脊背,有点儿烦躁和厌恶地说道,“梁以沫。”
梁以沫咬着唇,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嗓音里还有些若隐似无的啜泣,“如果不是手下通知我,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现在才回来?”
男人淡淡的看着她,淡淡的道,“没有,没有做什么,我被人骗了。”
耸耸肩,他解释不了更多。
怎么解释,他想要大权在握,想要彻底撵小叔下台,误信了外人,结果那个人卷着钱也不说侵吞公司了,什么都不要了跑了吗?
他解释不清楚,索性就不解释了。
“你走的时候,你想过我么?”梁以沫哽咽的问道,“你知道我在家里的处境么。”
他对她,的确没什么责怪的心思,除了有些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