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猜想李特助又找来了什么药给她,她开灯掀开被子,忍着阵阵的眩晕还是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立在门口的是个男人,颀长的身影英俊挺拔,一张脸逆着光看不清楚,带着夜晚的凛冽寒气。
即使脑袋很沉重,上下眼皮子打架,她还是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气息,很熟悉。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可能发烧而滚烫的脸蛋,“我在做梦吗?”
嗯,估计是做梦了。
他如果留下,早在上飞机之前看到她的温度计照片就来了,而不是拖到现在。
既然是做梦,她现在就该醒过来了吧。她可别真一不小心病死了,那样她就亏大了。
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低头,也懒得和这个梦里的男人说什么。
就见他皱了皱眉头,随即长腿直接跨了过来,停在她的面前,看了她的脸一眼,然后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反手把门关上了。
夏薇本就觉得昏沉的脑袋更觉得沉重,干脆闭着眼睛不说话。
眼睛痛,脑袋痛,一跳跳地痛,她快难受死了。
她被他抱着,能够闻到他身上须后水的味道,他的暖意,他的气息,他曾经每晚都会闻很多遍,想要彻底记住的气息。
很真实。
男人一言不发的把她放在床上,另一只手探上了她的额头,冰凉的手和覆盖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拉过被子,替她做盖住。
顾英爵手收了回来,不温不火的道,“夏薇,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我知道你敢装病,没有想到你真敢拿自己身体糟蹋。就这么一分钟也不想我走?”
夏薇有些懵懵的看着他,“你……回来了?哦……可是他们说你听到我生病上飞机了啊……我做梦了吧?你怎么又回来了呢?”
他淡淡的看她,“李特助说你在我走之后又是哭又是生病,一整天在床上躺尸,现在不知道是死识活。”
她看着那张温淡英俊的脸,“你时间不够的吧,怎么又飞回来了……你难道一天都在飞机上?落地直接原路回来了?”
顾英爵扯了扯他菲薄的唇,没理会她的蠢问题,“吃药了吗?”
“吃过了。”
“发烧了,我明天找人过来给你吊点滴。”
她蹙着眉头,“我只是小感冒,不用吊点滴。”
他无奈地将她拥入怀中,“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大脾气。”
“你说了陪我度一个月蜜月,现在才一个礼拜。”
夏薇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他脸上还带着点儿恼怒,她偏过脑袋,“而且我是真生病了,没有装病。”
她是想要激他不让他走,只是……在他走了之后,她就知道自己的办法没效果了。
该吃药吃药喝水喝水了。
但是感冒就是感冒了,哪里那么快立刻就能好。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长发如瀑披散下来,下巴枕着自己的膝盖,晃着一双大眼睛看他,“我听说你挺在意的梁以沫出事儿了,你不用管我,特意飞回来多不好啊。梁以沫在医院没人照顾呢。法国这点儿人杰地灵,我死不了。”
顾英爵没搭理她。
起身倒水,把药倒在她的掌心,喂到她的唇边,“吃完这些就睡觉,我去洗个澡。”
他一天都在飞机上,落地打开手机看到李特助的短信,机场都没有出直接飞回来了。
夏薇看看他,又看看他掌心的药,眉头皱了皱,她吃过药了,吃双份儿的会不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