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时日,贱三爷总是买些食物,来到路拾遗破窑洞。师徒二人席地而坐,或谈古论今,或拉着家常,聊着将军巷外面的世界。
这日,贱三爷同往日一样,与路拾遗边吃边聊。路拾遗边大口吃着贱三爷带来食物,边频频点头道:“师父,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是得随你出去走走。明日,我就随你去乡下,到那个令人向往的世外桃源练习武功,你看如何?”贱三爷听罢,高兴地站起来,一连上下跳了几次。
贱三爷喜极,自然有些得意忘形。他每次在空中摆出不同造型,或大字型,或一字型,甚至摆出难度极大的九字形。
贱三爷暗自得意,心道:“真是黄天不负有心人。”他见自己苦口婆心终有成效,心中暗自高兴,感觉自己和路拾遗推心置腹交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诸般努力终未白费。
第二日,路拾遗一直睡到中午,起床之后,绝口不提昨日之事。贱三爷见状,心中虽如猫抓一般,却也不敢催促。
傍晚十分,贱三爷又买来了一些食物,来到洞中。路拾遗眼含热泪吃完食物,后悔自己早上贪睡起晚,许诺明日定会早起,不误跟随贱三爷回到乡下。
路拾遗见贱三爷将信将疑,急道:“师父,你不相信,我便给你发个毒誓。”说罢,右手举向空中,道:“黄天在上,我路拾遗若是……”贱三爷用手堵住路拾遗嘴巴,忙制止道:“不用了,你我师徒同心,其利断金。师父不信你信谁?”
路拾遗正要说话,忽听得窑洞之外吵闹声响起,间或听到兵刃撞击之声。贱三爷楞了一下,眉头一皱道:“拾遗,有人竟然在你府上喧嚣,那是全然不给你面子。为师帮你出气,我们出去看看吧。”路拾遗答允一声,起身站了起来。
贱三爷师徒走出窑洞一瞧,只见两人在窑洞边一块空地上切磋武功。这比武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路拾遗仔细一瞧,两人不是谁人,原是前些日子在茶馆中遇见的那两人。
只见两人手中各持一条鹅卵粗细的镔铁长棍,斗得正是激烈。高瘦汉子左手倏地挥棍击出,大声喝道:“咦,师弟!你再接我这招‘棍打神州’。”矮胖汉子摇摇头道:“师兄,这一招可不是‘棍打神州’。你瞧好了,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棍打神州’。”说罢,将手中铜棍挥去。两人使的同样招名,但招式迥异,一个竖劈,一个横扫。
路拾遗眼见如此,对着贱三爷轻身道:“师父,这两人徒儿可是认识,想不到他两人日日抬杠,今日就连武功招数也杠上了。”当下,正欲将那日在茶馆中情形细数一遍。
贱三爷“嘘”的一声,示意路拾遗禁言。路拾遗吐下舌头,站在一旁,和贱三爷一道静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