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众人买少年豌豆,也只是一两份地买。少年未见如此大的主顾,只会简单算术。七份熟豌豆合计要多少纹钱?一时间,少年算不清楚,摸摸头,悻然答道:“大将军,你是大宋大英雄大豪杰,今个儿我就给你大大优惠,七份豆一共一百文铜钱,您看如何?”少年不会算账,但觉得七份豌豆卖出百纹铜钱还不算亏本。
岳飞听罢,笑道:“我给你一锭银子,你说该找回我多少纹铜钱?”少年抓耳挠腮,想了良久,一张小脸胀得通红。
少年实在算不过来,心中有些怒了,暗道:“姓岳的,我敬你是英雄好汉,给你优惠。你他妈的却不识好歹,倒让我难堪!”少年简单加法尚且算不清楚,岳飞给其一锭银子,还问他需找回多少铜钱,这些需用上少年视作天下至难的减法。岳飞如此强其所难,教少年如何不恼怒?
少年抬头瞧瞧岳飞,见岳飞虽面带微笑,却一脸正气,心中害怕,一口脏话本欲喷嘴而出,此时哪敢出口?他憋了半天,这才结巴地道:"今个儿我……我大优惠,全部奉送,一纹铜钱都不要了。”众人一听,尽皆大笑。
岳飞“嘿嘿”一笑,递给少年一锭银子,道:“臭小子,拿着吧,不用找还了。”说罢,他拍拍少年肩膀,随手取几份豌豆递给关中牧等人,一行人便朝黄鹤楼走去。
那少年犹自发呆。他目送岳飞等人走远,直至进了黄鹤楼中,再瞧瞧手中那锭银子,不禁惊喜交加,仿佛觉着一切犹在梦中。
岳飞等人离开少年,进到黄鹤楼中,沿着台阶拾级而上。
牛皋举着手中豌豆,冲着关中牧道:“关大侠,你小时候可曾吃过这东西?”关中牧道:“不怕牛将军笑话,我小时候这豌豆可是稀罕之物,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些。”牛皋道:“这有何笑话的,咱们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记着小时候,咱住在汝州,那地方也是苦寒之地,跟关大侠一样,只有过年才能吃上这东西,好好打打牙祭,祭上自己这五脏庙。”关中牧点头附和。
牛皋接着道:“即便是过年时节,这东西也不能敞开肚皮来吃。记得那时,母亲每天总让我们兄弟各自抓上一把,吃完便没有了。轮到我去抓时,我总是让母亲抓与我。”关中牧赞道:“哈哈,牛将军小时候就如此懂事,关某佩服。”牛皋狡黠一笑,道:“嘿嘿,关大侠,你这就有所不知。那时,咱母亲也是在众兄弟姐妹面前夸我懂事,她却不知我暗藏心机。嘿嘿,母亲手掌比我可是大了许多,这一把下去,我可是占了不少便宜。”关中牧楞了一下,突然醒悟,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