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人间,如白马过隙,忽然而已。转眼已至南宋高宗十年,地处长江中游重镇鄂州。
此时鄂州,虽经战乱,但经近十年经营,已是市邑雄富,列肆繁错,城内商贾云集,城外南市也是连绵数里。集市规模浩大,繁华至极,与东南名镇临安(今杭州)、建康(今南京)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隐然已是个大的都会。
鄂州城东,蛇山脚下,有座府第气势颇是宏伟,这是岳飞鄂州府邸,名字叫做大将军府。在岳府斜对面约两里地,有条里巷,因吡邻岳府,当地人将它叫做将军巷。
清晨时分,将军巷上,有个少年拖着破鞋,踢哒踢哒迎面走来。少年约摸十一二岁年纪,留着江南儿童常扎鹁角儿头发。他睡眼朦胧,一边走着,一边不停打着呵欠,神态惫懒。少年全身衣衫油腻褴褛,满面更是污垢,似是多日00未曾洗过。
少年一路走来,不停举手作揖,与街边巷尾无赖打着招呼,称兄道弟的甚是亲热。这些无赖或蹲或站,眼神流离,不停望着过往路人。
其时正值暮春,天气逐渐暖和。常言道二四八月乱穿衣,少年身着单薄,也有行人穿得甚厚。此时,少年正与一个衣着棉服路人擦肩而过,他俩对望一眼,感觉对方与自己格格不入,均不由得张嘴小声骂道:“个板板,你他妈就像个苕货(傻瓜意)。”两人骂毕,各自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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