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道:“吹吧你,我父亲你也见识到了,说句不怕见笑的话,家父哪里都好,就是看人带几分势利,我若不说你是恩公,他恐怕不会叫你进门,往后若有不快还请多多担待。”
布丁道:“这点无需大哥说,小弟已经明了,在郓城小弟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这时,于木於进来,布丁介绍二人认识。于木於此时的身份,就是布丁的仆人,就叫他木鱼头,这名字也很符合仆人的身份。认识完,安排于木於去下人房间休息,布丁和叶寻在书房聊事。
布丁将今日所见所闻跟叶寻一讲,叶寻拍案叹道:“梁公平这个大昏官,把好好一个郓城糟蹋的不成样子。先不说,那些所谓官私合营的客栈、酒肆、妓院、赌档,就连再小不过的裁缝铺子他都不放过,强行插手搞合营,害得裁缝店日日人满为患,做件衣服少则等三月,多则等一年,有些人家出了丧事,连件寿衣都穿不上。逼得许多家有老人的人家不得不提前半年甚至一年就订好寿衣。”。
“你府上这些人的衣服怎么办?”
“家父每年都会聘请外地裁缝来家里做衣服,一般每年夏冬两季,毕竟人多,一做便是几个月。”
“梁公平不管吗?”
“当然管,他若是得知有人在外地做衣服,抓来少说要吃五十棍。不过,我家他不敢硬来,还是给我父亲几分薄面的。”
布丁道:“太好了,不用看你爹拉脸子了,你明日就告诉他,现成的裁缝到了。”叶寻得知布丁的老本行是裁缝,也是意外之喜。确实,这样一来布丁住上三月,叶千雨也不会不高兴了,这年头免费的的裁缝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叶寻继续道:“这个梁公平打着筹集公库银为民做好事的旗号,逼着各行各业在城里只留一家,其他的要么歇业,要么就改行。你想想,能保留下来的必定得给他无数好处才行,然而,这些年积累的为民做好事的公库银,没见他修过一条街道,盖过一所学堂,却在衙门边建起了高达七层的丽春楼。整日夜夜笙歌,日子过得比当今圣上也不遑多让。”
“哼,怨不得许多老百姓逃入深山,宁可与虎狼为伍,见了衙役比见到毒蛇都害怕,我在这里的三个月倒要好好会会他。”
“好,贤弟,为兄早就想收拾这个该死的昏官,你若有办法,为兄必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布丁眼见结识了这么一个有正义感的“纨绔子弟”,越发由衷感到自豪,道:“当务之急是你先带我游玩郓城名胜,咱们边玩边想办法。”
“哦,郓城山山水水有的是,名胜古迹倒没甚可看。”
“‘梁山一百零八将,七十二人在郓城。’怎会没有古迹?”
“都是编书的杜撰,岂可为信?——不过,好像听人说城西十里的猛虎岭有人建了一座武松庙,为兄明日便带你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