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刀落下，张铭只能发出“嗯嗯”的闷哼，学沫已经堵满他的口腔，连嘶喊出声都是一种奢求，而那两个施暴者，像是在完成一件工艺品似的，不时发出畅快变态的大笑，那笑声，像极了幽冥鬼哭，像极了恶魔癫狂。
这一幕，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人间。
“啊！”李云西不顾后方追杀，一个闪身欺进两人，小黑如疯如魔，带出的黑影此起彼落。
不断有“嘭嘭嘭”的撞击声发出，在只有雨声、爬行摩擦声的街道上传出甚远。
等后面的杀手追上来时，两个人的尸体已经瘫软在地，全身骨骼都被李云西敲碎了，死的不能再死了。张铭听到了后面的声音，也不再爬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血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凄惨异常，而他在一刻钟前，还是一个大大咧咧，古道热肠的大活人。
李云西赶紧上前抱住张铭，两个蒙面人故意留下他爬行的上身，而他下身已经废掉，最严重的是全身伤口太多，能活着可以说全靠一口气吊着。
“我是李云西，对不起兄弟，我来晚了……”李云西现在心里只有自责，是他将张铭卷入进来。
怪不得第一次见福记布庄的伙计背影，就觉得有些眼熟，那伙计就是青锋，自己这些天也就重点查问过福记布庄，这些人来自福记布庄！
“兄弟，是我傻，你说有古怪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我该想到的……怎么会有伙计进去谈生意，掌柜在外迎客的道理，是我害了你……”回想起张铭曾说过古怪的福记布庄，想起今天经历的一幕幕，李云西多么想可以回到过去，让自己去骂醒白天的那个傻子。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李……李兄弟”张铭不再挣扎着向前爬，嘴里含着血沫，含糊地说道：“好想……好想做个和你……和你一样的大侠，可惜……我……我……”
“你做到了，你是个真正的侠，配得起仙侠二字！”李云西坚定地道。
怀里的张铭露出凄惨而满足的笑容，彻底失去了生机。
李云西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又是通过什么方法让附近听到异常的修士，没有一个敢去报信，他知道对方必定来历不凡，逃或许有一线生机，不跑，绝对有死无生。但是他不想跑了，他或许骨子里就不属于这个非人的人间，他想完成张铭对他的评价：大侠。
修行不只求仙，更要修侠。一个只有仙，没有侠的世界，还是他心中的仙侠世界吗？
追来的杀手并不是要等两人的苦情戏结束再动手，而是在等突破的青锋。他说过，李云西只能由他来杀。张铭咽气的那一刻，青锋来了。
“我从来不抵触，在任何地方，都会存在为侠者，也会存在为恶者。好坏本就难分，我一直以为世上无所谓绝对的好与坏。但立场对立，杀了即可，为何要凌虐致死，心肠不狠，便不配生存，不配修仙吗？”李云西抱着张铭尸体，背对着所有人，掷地有声地控诉道。
有人嗤笑，怀疑眼前这个毛头小子，不会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吧。要说起变态，这点折磨算什么，他们可以更变态，当身边都是变态的思想时，你突然不变态了，他们会骂你：“你是不是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