皛妖如入无人之境的进了明镜轩,后面跟着明一,在来的路上,有人欲阻止皛妖随意走动,明一皆用眼神阻止,
“主上,白姑娘来了。“在皛妖要进入明镜轩时,明一在皛妖身后毫无规矩的大声喊道。
皛妖回头看了明一一眼,不理解为何他会有如此举动,回过头来,皛妖对着坐在案前的赵越说道“殿下。。。“没有过多的言语,皛妖自来熟的走到案前,随意翻弄着案上的折子,
明二看着皛妖竟然随意翻动桌上的折子,翻动也就算了,竟然将折子翻的乱七八糟,将批过的折子和没有批过,将紧急的,和不那么紧急的折子全都混在一起,明二再也顾不得府中的规矩,有些气愤的说道“白姑娘莫要乱动,这桌上可都是我大宋的要务,岂是你这小女子可以随意看的。。。。。。。”
明一看着坐在桌前,未发一言的自己主子,赶紧拉住明二,“要你多事,主上都没有发话,你在这里多嘴多舌的作甚。。。。。“说完明一强拉着明二出了明镜轩,并且边走边说“你就是那脑子转不过弯的犟驴,要不是我看着,你早就装枪口上了。。。。。。。"
“哥哥,规矩,我们的规矩都丢哪里去了。。。。。。。“明一和明二的声音渐行渐远。
明镜轩内,看着皛妖一直随意翻动折子的赵越终于开了口“姑娘,这桌上只有折子和两本诗集,“
皛妖顺着赵越的眼光,便看到了压在赵越左手手肘下的一本蓝色封皮的书,皛妖绕过案几,来到赵越的左手边,用手去拿诗集,但赵越用力压着,皛妖没有扯出来,
“主上殿下这是为何?“皛妖说道。
“不知?“赵越有些苦恼,该要怎样才能。。。。。。达到所求
“不知!!!“
“已至午时,“
“午时???“皛妖望着外面的天空,那又怎样,天又没塌下来。
“本王饿了。。。。。。“赵越看着不开窍的皛妖,继续说道:”走吧,去偏厅,“
皛妖看着起身往外走的赵越,再看看放在桌上的两本诗集,抓起一本,翻看起来,
走至明镜轩门口的赵越,看着皛妖未有跟上,回过头看着皛妖,
这时去而复返的明一,看着明镜轩内的自家主子,快步跑到皛妖身侧,痛心疾首的说道“姑娘,偏厅准备了很多可口的菜式,都是您爱吃的,“
皛妖看了明一一眼,没有搭理他。
“姑娘不妨移步偏厅,边吃边看,吃饭看书两不误,“明一说道。
“白姑娘陪本王吃了饭后,本王带你去揽月阁,“赵越说到。
皛妖愣愣的看着赵越,不明白去揽月阁干什么。
“白姑娘有所不知,这忆园,除了这明镜轩外,便是分别位于东南西北的,忆月阁,揽月阁,望月阁和梦月阁,忆月阁为来访贵人准备的,揽月阁藏书用,望月阁住着有识之士,梦月阁嘛,藏着我家主上的宝贝。。。。。呵呵呵额”明一说完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赵越用眼睛看了一眼明一,明一赶紧止了笑,说道“奴才多嘴多舌,自去领罚。”说完低着头,作灰头丧气的样子出了门。
“殿下,我们快点儿…….”皛妖快速的奔向偏厅,
皛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书,并不是喜欢看书,自从落水自己醒来后,皛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对这个世界更是一无所知,当知道可以通过书本了解到这个世界之后,皛妖便迫不及待的去看更多的书,以便在书中知道更多,以便能尽快的找到归处
当两人再次坐到偏厅吃饭时,皛妖对桌上的菜式还是提不起兴致,除了桌上那一盘凉拌荇菜,皛妖多伸了两筷子外,其他的都夹了一次,再没有第二次.
赵越看着皛妖对所有菜式兴味寡淡的样子,决定抽空去国师那处坐坐.
皛妖看着坐在桌边,能看不能吃的赵越,有些凄凉的咬着筷子,然后突发奇想的对赵越说”主上殿下,”
赵越抬眼看着皛妖说道:”食不言寝不语.”
皛妖看着赵越刚一放下筷子,赶紧将自己端着的碗放下,学着赵越的样子,将筷子规则的放在碗的一边,而不是随意的放到碗上,吞了口中最后一口饭菜,顺便添了下牙齿,然后急切的说道:”主上殿下,你好香啊,连头发都那么香,所以……”
赵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侧一晃而过,待看见坐在桌边,捏着一缕头发,并快速用手捏了两下,那头发化作一朵黑色耀眼的水滴,赵越才发觉自己肩侧的头发少了一缕.
皛妖的喜悦溢于言表,不忘将头发做的黑色水滴放到鼻子前闻一下,闻完之后,整个人非常享受的样子,长出了一口气.
“白姑娘可知,身体发肤授之父母,除了父皇母后,谁能取本王的头发…….”赵越看着皛妖等着皛妖回答.
皛妖呆愣愣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水滴,再看看赵越,不明白为何赵越要如此质问她,她都没有取他身上的肉,取两根头发又不会痛,再说这头发还会生长,会自然脱落,大不了把已经被自己凝结成黑色水滴的头发还给他,以后趁他掉头发时,一根根收集起来就好了,他的起居室,他的床上应该有好多头发吧。
赵越看着呆愣愣的捏着黑色水滴的皛妖,心想“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怎会记得这大宋的习俗,罢了。”
于是赵越对着一个刚才入内收拾桌子的婢女说道:“你可知道,”
“是,殿下”婢女止了收拾碗碟的动作,站到一边娓娓道来“爹娘给了婢子生命,婢子倍加爱惜,就算一缕头发也舍不得剪掉,唯有共结连理时,才会剪了头发,与夫君的头发放在一处,祈愿未来夫妻和睦,生活美满。"婢女福了下身,继续说道"恕婢子不敢妄加议论殿下,婢子告退。”说完那婢女便收拾碗碟出了门去。
“共结连理,夫君是什么?”皛妖问道,
“以后你会知道的”赵越有些头疼的,不想过多解释,看来眼前的女子什么都忘了,还好没有忘记怎么说话,赵越站起身来,说道“走吧,去揽月阁还有些距离”说完自顾自的出了门。
皛妖看着没有再搭理自己撂下一句话便往外走的赵越,再看看手中的黑色水滴,还也不是,扔了可惜,最后只得凭空化了个结,捆在左手手指上。
两人一前一后去往揽月阁,一路无话。
揽月阁中,陆总管正忙碌着将明镜轩搬过来的书案以及折子等一应物品摆放整齐,
“陆总管,这桌案是不是要往这边挪一点更好“明一说道”您老看放这个位置是不是更合适“
“不错,“陆总管满脸笑意的点着头”就你猴精猴精的“。
刚才开自己主子玩笑的明一自称去领罚了,实则是跑到陆总管处随意领了两鞭子,两鞭子当着众人抽的,抽的可不轻,明一龇牙咧嘴的表现着抽的很痛的感觉,其他人哪里知道,这是明一惯用的伎俩,在鞭刑前,穿件厚实的衣服在里面,这样抽着不会皮开肉绽,顶多身上多两条红色印记,陆总管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王爷对此也从不过问
领鞭子的时候,明一就琢磨着尽快将明镜轩内主上的书案搬至揽月阁,明一不惜求了陆总管,调派些许人手,将揽月阁的书架通通挪了地儿,经年累月落的灰也让婢女在限定的一刻钟内弄干净。
“陆总管,您给把把关,这总觉得这里还缺点儿什么。“明一看着亮晃晃的宽敞的大门,摸着下巴说道。
“是缺点儿什么。。。。。。去,让小六子开了库房抬扇屏风来,要绣了仕女图的那扇,“陆总管说道”手脚麻利点儿,王爷过会儿该到了,“
“还是陆总管您老想的周到,“明一在旁恭维道,陆总管昂起了头,在一旁骄傲的看了一圈,说道”这书上的灰多了点儿,这要是时间充裕,杂家让人一本一本的擦干净咯“
“是是是,这忆园,没人比陆总管您办事更周到的。“明一说道。
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的明二插嘴说道“哥哥,你就使劲折腾吧,看来刚才那两鞭子还没让你长教训,
陆总管在旁微笑着摇头说道“哎。。。。。。你俩兄弟各有各的好,一个知变通,一个守规矩,杂家都喜欢,不如认了杂家当干爷爷如何。“
“陆总管,我们兄弟二人还没有吃饭呢,如今是饿的头晕眼花,刚刚您说的没太听清,"明一拉着明二边走边说”我与弟弟先去吃饭了,改天再听您教诲。“说完拉着明二逃也似的离开了。
“这俩小兔崽子,求着你陆爷爷的时候跟跳蚤似的抖都抖不掉,事帮着办完了,比谁都逃的快,就剩杂家孤零零的。。。。。。还好有你,我的小心肝。"只见陆总管抱着一只用头发做成的拂尘很是亲密的说道。
陆总管手中的拂尘是他最心爱之物,鲜有人知拂尘是用某宫女的头发做的,那宫女的尸体从井中捞起,陆总管悲痛欲绝,大家都说这宫女到了年纪出不了宫,一时想不开,便投了井,众人哪里知道,这女子是甘心留在宫中,只为宫中还有陆总管这个念想,陆总管虽舍不得那宫女的尸身,但奈何宫中留不得,陆总管几经周折才剪了宫女的头发做成拂尘以作念想,
当赵越和皛妖一前一后进入揽月阁后,赵越看着完全变了样的揽月阁,以及放在揽月阁中自己常用的书案,心中很是舒坦,待坐到书案前,更满意了,不论皛妖在揽月阁的哪个位置,坐在书案前的赵越都能看到。
“白姑娘随意,”说完,赵越便开始处理上午还未处理完的折子,心中有些无奈的想到“父皇最近越来越得寸进尺了,送了这么多的折子过来,而他自己却忙着炼丹求道,彻底被国师教化了,自己既不是太子,又没有监国,将这么多的事务送过来,不是让自己的兄弟更加仇恨自己么,还有那些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一登大统的臣工,拐着弯的给自己送东西,送美人让人烦不胜烦。
皛妖看着满屋子的书,什么也不记得的慌乱,渐渐平复,手轻轻一挥,那经年累月沉积在书上的灰尘一扫而空,为了不让外界之人打扰自己,并且避免自己接下来的举动让他人觉得自己是个异类,是个妖怪,皛妖给整个揽月阁设了个禁制,然后将无数书籍横列空中,快速的看起来。
正当皛妖沉浸在一本山川杂谈的书中所记载的,北之极有灵物,生而为花,通体雪白,可腐肉生肌之时,自己所设禁制突然被打破。
一瞬间满屋子悬在空中的书籍纷纷落地,皛妖差点被其中的几本书砸个满怀,回过神的皛妖看着屋子正中,空空如也的席案,久久不能回神,人呢?赵越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这时一白衣女子匆匆出现"糟了,"白衣女子说完紧接着在虚空中迅速画了两个个符,一道符向她左侧飞去,一道向天空中飞去,做完这些,那女子便消失在屋子中。
皛妖看着离开的女子,快速虚空捏了个决,"寻踪符?"白衣女子用的是寻踪符,了然之后,皛妖寻着寻踪符所指向的方向追去。
皛妖追上的时候,只见白衣女子与一名长着兔耳朵的女子僵持着,兔耳朵女子头上一左一右扎着两丸子,为着隐藏自己的耳朵,将自己的耳朵弯曲,藏在丸子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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