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姐去罢,我去找其他小姐妹玩儿。”文渲的脸上露出了个勉强算得上甜美的笑容。
待文听蝉顾霖儿走后,文渲扫了一眼园子,发现姑娘们都在扎堆儿说笑,她听着那些笑声,越发觉得不堪入耳。文渲烦躁地甩甩头,朝郑姨娘的院子走去。
文听蝉被顾霖儿拉到了一个小角落里,她看着顾霖儿神秘兮兮的表情,不解地问:“怎么了?”
“今儿个于夫人来了。”
“于夫人……三叔母吗?这有什么奇怪的,二房办宴,她肯定是得来的呀!”
“我到的时候就瞧见她的马车停在门口了,想必是早就到了,可是刚刚你在一堆夫人里头是不是没见着她?我问了一下底下婢子,她们说于夫人是去文麟院了。蝉儿你猜猜看,她去文麟院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文听蝉皱皱眉,心底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我听说你要和文砚定亲了!今儿于夫人就是来找王夫人商量的。”
听完,文听蝉怔在了原地。
另一边儿,于氏带着贴身婢子金钏,叩开文麟院的门。
“二嫂嫂,近来可好?”
面对于氏的问候,王氏微微一笑,抚了抚发鬓:“还好。”
“听说前儿个二嫂嫂的偏头痛又犯了?”于氏做出一副担忧状。
“是啊,都是些老毛病了,轻易治不好。”王氏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
于氏也为她一叹:“二嫂嫂啊,你要知道女人啊一生下来就是来赎罪的,所以才多病多灾,你要看开些才是。”
呵,于氏什么时候竟还信起这些莫须有的了。王氏抿了口茶,语气平淡:“没什么看不开的。”
“唉,前些日子我也觉得自己身子不大好,常常乏力,问了好些大夫却都查不出什么来。”
“三弟妹可要好好保养身子才是。”
于氏展颜一笑:“是啊是啊,现在我一直在吃养身子的药……”之后她又愁眉苦脸了起来:“二嫂嫂也晓得的,三房啊就瑶姐儿这么一个嫡出的姑娘,她从小被我娇惯着,越发没了样子……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就盼着自己能早些再为老爷诞下个麟儿。”
只可惜这麟儿于氏盼了十年了,盼到现在也没盼出个什么来。
“二嫂嫂也要加把劲儿才是,二哥还正当壮年,后嗣有望。说到这儿我又可怜起孟姨娘来,当初我与她也是草草见过几面的,只晓得她模样长得好,没想到是个没福气的。”
“好好让她将养着就是,日后还有机会的。”
“也是,不过一次小产,伤了元气,轻易可补不回来。”于氏再叹一声,道:“这么说来我倒是比她更可怜了,自从瑶姐儿出生后,肚子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二嫂嫂,你虽然也没生个哥儿,但处境却是要比我好的多了,膝下几个孩子个个都乖巧听话,无需你来替她们操心,我就不同了……墨哥儿砚哥儿整年不着家,筱姐儿愚笨,瑶姐儿样样比不得几个姐姐,我为她们操碎了心都不够啊!二嫂嫂,我真是羡慕你啊!”
王氏被于氏这么一叹一叹弄得心烦,她抿了口茶不去接话。见王氏不响应,于氏也喝了口茶缓缓喉咙,接着道:“蝉姐儿这孩子,我一见就喜欢,回去了也整日惦记着,想着若是我能有像她这样的一个孩子,真是睡的也会踏实些。”
“蝉姐儿却是乖巧。”王氏面无表情地赞了一句。
“是啊。”于氏脸上笑意团团:“我家的三哥儿你也瞧见了,那是整个南城都寻不出来第二个如他一般的。都说修身齐家平天下,我想三哥儿总要先把家齐了才能一心一意……”
“三弟妹是看上了蝉姐儿?”王氏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
于氏讪笑一下:“是这个意思。”
“蝉姐儿还小呢!再说了蝉姐儿的亲娘……不久前才去了……你这未免也……”王氏不赞同地道。
“这有什么,你让蝉姐儿穿三天白算是对得起外头那位了,难不成还让蝉姐儿为她守一辈子孝不成。再说了,我们也不急着成亲,我也晓得蝉姐儿还小嘛,先把亲事定下,缓缓地来,待蝉姐儿大些了再让二人成亲也不迟啊。”
于氏这是明的说了,王氏经过短暂的惊讶过后迅速镇定了下来,开始细心揣摩于氏的用意。
“这事儿我再问问蝉姐儿的意思吧。”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定下了,姑娘家哪有不从的。二嫂嫂,你若是真为了蝉姐儿好,这亲事就是得早早定下。你瞧瞧晗姐儿,啧啧,叶家,多好的一门亲事啊,可不就是因为定的早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