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别想太多了,你安心备嫁就好,我与京都的几个小姐妹还有些联系,托她们去打听了,都说叶家哥儿是个好的,样貌才气都是上乘的,你且安心吧。”
听到王氏这么说,文听晗一下子羞红了脸,道:“叶家哥儿,自然是好的。”
“你可与他通过信?”
文听晗摇摇头,道:“不曾。”虽说现在的民风与前朝相比要开放许多,未许亲的哥儿姐儿也被允许私下通个信什么的,但文听晗可不敢如此。她怕叶家哥儿觉得她太过放荡轻浮,所以一直未有书信捎过去。
文听晗私心里却是盼望着叶家哥儿能有信过来的,如此,她再回信也就顺理成章了,只可惜一直没有叶家哥儿的信来。
“叶家姐儿呢?”王氏问道。
叶家哥儿单名一个字深,他还有个嫡亲妹妹名叫浅浅,王氏想着晗姐儿跟叶深通不了信,跟叶浅浅总该有几封吧。
这回文听晗倒是点了点头,她与叶浅浅确实聊过,只不过两人未曾谋面又相隔千里,便是通了信也不知说些什么,只是聊了些现在时新的花样另外送几样女儿家的小礼物而已。
远处有大团的乌云密布在一起,使得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
沅娘子收拾东西准备着走了,临走时她对文听蝉道:“四姑娘学琴很有天赋,只不过这琴……现在学着倒是无碍,但假以时日您的技艺更精进些,只用这琴怕是不够了。”
文听蝉有些愕然地看着面前的琴,这琴的琴身是用百年桐木制的,灰胎用的是八宝灰,她以为这把琴已经很好了,当初王氏让人从文府库房里取出来时,她还欣喜了好久。
老实说,这琴要是搁在寻常人家家里,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物件儿,只是,沅娘子是什么人,不是顶顶好的,都入不了她的眼。
“那,那”文听蝉有些不知所措,她可没胆子再去问王氏要一把更好的。
沅娘子察觉到文听蝉的难为,低声道:“罢了,这琴,你先用着吧。”
文听蝉点点头,她看了一眼天色,对着青栀道:“瞧这天快要下雨了,你去拿把伞来给沅娘子带上。”接着她回头看着沅娘子道:“不知沅娘子住在何处,若是天儿落雨了,您可小心些别被淋湿了。”
沅娘子拂了一下垂在脸颊边上的的青丝,嫣然一笑,道:“多谢四姑娘。”
在青栀去取伞的时候,沅娘子又装作无意地问起:“我仔细瞧着四姑娘,竟觉着您十分面熟,倒是,倒是与我一姐妹长得十分相似。”
文听蝉大惊道:“沅娘子也如此觉得吗?不瞒您说,初见您时,我也觉着十分亲切,总觉得我们该是见过的。”
“想来这便是缘分罢。”沅娘子笑道,“我远远地瞧见过文老爷,记得最清楚的便是他那一双眼睛,当真是世间一绝,再看看四姑娘这双,真是与文老爷十分相似啊。”
“只是不知四姑娘身上,哪里是随了母亲的?”沅娘子直直地盯着文听蝉,像是想从文听蝉身上看出什么来。
文听蝉愣了一愣,半晌才支支吾吾地道:“蝉儿的母亲,是夫人啊,至于娘,我,我已经不记得了……”
沅娘子不自禁地皱了皱眉,她原本是想借机打听一下清秋的下落的,毕竟只有见到了清秋,他们才能把人带回去,谁知文听蝉竟然说不记得了,这倒是……
青栀过来了,沅娘子也不再多言,与文听蝉道了别之后就离开了文府。她走过一条小巷,在小巷的转角处,已经有一辆精巧华丽的马车在等她了,她撩开帘子,发现傅清河正坐在里头。
“怎样,蝉儿告诉你长姐的下落了吗?”傅清河见着她上车了,急急忙忙地问。
傅清沅抬了抬眼,也不搭理他,满身水汽的上车,待坐定了她才不疾不徐地开口:“我与蝉儿相处了一下午,发觉她与我倒是挺投缘的。”
傅清沅故意不答傅清河的话,只为看他那慌张的模样,她还没见过他心急如焚的模样呢!平日里,傅清河给人的都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形象,哪里会有像今日这般……
他,当是很看重长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