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羞红了脸,后退了一小步,向着阿全福了福,低声道:“总管抬举云儿了,云儿就送您到这儿吧,总管慢走。”
阿全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梧桐院,摸着兜里的荷包,心里想着:以后若要娶妻,定得娶个云儿这样的。姿色钱财哪里比得上忠心打紧。
云儿掀开帘子进去,看到吴姨娘表情呆滞,眼神毫无焦距地不知道看向何处。云儿从未见过吴氏这般,不禁有些心慌。她凑到吴氏身边,道:“姨娘,可要婢子去寻四姑娘回来?”
吴姨娘仿佛是被云儿的声音吓着了,惊了一下,口齿不伶俐地说道:“别,别去。”
“姨娘?”云儿见到吴姨娘这般模样,不由得心生疑惑。
“四姑娘和姐妹们玩得真好,还是,还是别去打扰她了。”吴姨娘对着云儿笑道,将紧紧抓着的帕子松开,想了想,又道:“算了,这事儿要紧,耽搁不得,还是婢妾亲自去寻一趟吧。”
“好,婢子陪姨娘”
“不用了,万一四姑娘回来倒是与我错开了,你留在梧桐院看着吧。”
云儿瞧着自家姨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察觉不出什么,只能应道:“是。”
此刻,文听蝉三人在园子忙活了一会儿,总算是将雀儿安然下葬了。
“雀儿啊雀儿,愿你在天上无病无灾,安乐顺遂。”文听蝉默念道。
“四姐姐,你瞧瞧,这里的枯枝冒新芽了!”文筱在远处唤着文听蝉,指着一根枯枝惊喜地道。
原本灰黄暗淡的枯枝上不知怎的竟抽出了点点新绿,十分鲜嫩可爱,仿若是技艺极其高深的画家故意点上去的一样。
文筱笑得明媚,这也感染了文听蝉,正想回应她时,忽然听见背后有人诧异地唤了声自己的名字。
文听蝉转过身,看见一个相貌十分清秀俊美的男子正疑惑地看着她。他着了一身碧青色的袍子显得其秾纤得衷,修短合度。文听蝉仔细想了想,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想着今日是三房老爷来这里做客,这一位应是三房的某个哥哥吧。
“你是?”
文筱看见了文砚,赶紧拎着裙摆跑过来,她对着文砚福了福,有些生涩地唤了声:“三哥哥。”文砚常年在外,她在家时也未曾与文砚说过几句话,兄妹之间自然不亲热的。
文听蝉见状,也赶紧学着文筱的样子唤了声三哥哥。
“你怎的还在这里?”文砚突兀地问道。
“嗯?”文听蝉有些不解,反问道:“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今儿个吴姨娘应允我出来玩儿的。”说罢文听蝉皱了皱眉,如果刚才自己没瞧错的话,这位三哥哥是瞪了他一眼,两人从未见过,三哥哥却做出这副姿态,真是莫名其妙!
“你”原来她还不知道她母亲出事了,那个小厮也忒不靠谱了。文砚琢磨着要怎么同她讲。
“三哥哥。”文听蝉道:“三哥哥有事吗?没事的话蝉儿便先走了。”跟一个外男在一处说话总归是不大好,先前的礼仪妈妈已经教过文听蝉这个道理了,她一直都记在心里。
“等等。”文砚急忙唤着她。
“三哥哥还有事吗?”
“你,你”文砚急得头顶冒汗,面对文听蝉探究的眼神,他竟不晓得说些什么了,若是直截了当地开口,定会刺激到四妹妹,但是,既然那小厮未来告诉她,那这件事总是要让她知晓的。
“三哥哥?”文听蝉只觉得这位哥哥好生奇怪。
“你娘病重,外头有个说是你舅舅的来寻你了,要带你回去见她最后一面。”文砚长吁一口气,总算是说完了,情急之下,他只能把心里想表达的意思脱口而出。
“什,什么?”文听蝉被文砚的话震得愣了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
“快去找嫡母求恩典出去吧,你舅舅孩子外头等你呢!”看着文听蝉惊慌无措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一触。
“好,好,我,我这就去找夫人。”文听蝉慌乱地转身往文麟院跑去。
文筱在后头叫她:“四姐姐,不用去了,二伯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