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知道她收了个徒弟,那么仙界大比料她定会参加,虽然以往桃花仙子从不出席这样的场面。
仙界大比的前夕,邀月殿大宴,我没料到她会出现,还是往常的衣着,往常的人,却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活力,整个人都散发着别样的光彩。
那一晚不仅玄天歌一直注视着她,还有我,看着她醉酒却不自知的可爱模样,心中动了动,想要上去再添一把火,却未及动作,她被她的师兄带走了。
后来的宴会无趣的很,在他们离开之后,我也离开了,当然也没人敢拦着我。
大比前夕的晚上格外寂静,路经桃林的时候,无意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言哥哥”,声音清脆似莺啼,夹杂了几分清甜的醉意。
我的脚步再也动不了了,索性就隐了身形前去探查。
在清亮的月光之下,落英缤纷的桃林之中,如欢脱的鸟儿一般奔跑的女子,以及她甜甜的欢呼声,每一声都狠狠的撞击在他的心脏中,“咚、咚、咚”,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般,幸亏他站的远,而那两人也沉迷期间,才没有被发现。
心动而不自知。
后来兄长传来消息,要我破坏这些仙界大比。
毫不犹豫,我将手伸向了整个仙界大比最耀眼的她的徒儿凤灼华身上。
虽然一边计划着动手,见到她却又忍不住与她说两句话,嘲讽或是挑衅,所以她会怕我也是正常的
吧。
我们本就来自不同的世界,她的世界天真无邪,而我的世界残忍邪恶,在遇到她之前我从未这么深刻的认识。
对她的徒弟出手之后,我们更是直接站在了对立面。
之后久久的日子里,每每收到消息,她就如魔尊计划好的那般,走入了那个万劫不复的陷阱。而我也终于知道,魔尊要对付的从来都不是别人,是她,而我还是其中助纣为孽的那个。
第一次我违了兄长的意,救了她。
将她囚禁在了我的小世界中,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但是我知她若是在外面定会再次掉进兄长早已设好的陷阱中。
她是怨恨或者埋怨我都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再次见面时她说她知道我的好心,却还是想要离开这里,即便外面再危险,因为她的徒儿在等着她。
我终究无法再为难她,放她离开,而那些人也以凤灼华为引,再次诱她陷入了险境。
这次我没出现,因为魔尊突然让我撤离仙界,虽然我违背了兄长,但我终究还是魔族的人,离开仙界也需要一些准备。
再见到她我已经恢复了魔族刑天王的身份,而当时她魔族的人抓到,要带回暗月城,我不知若是她到了兄长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但是此时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我无法放任她不管。
将她救下之后再次藏到了镜中世界里,我不知兄长是下了何等命令,也或许是我长久不在魔界,往日的威信早已消散。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就算是往日的地位与威信也都是兄长给予的,而如今既已与他为敌,有现在的结果也是在预料之中,一番动手与追击之后,我受了伤,几乎不能维持镜中世界的稳定。
她醒了过来认出我就是那时的那个黑衣人,即便我们曾经站在对立面,看到我现在这幅样子,她眼中满是担心。
她的善良我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有一日她的善良是对我,只这一句关心,之前为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值得了。
我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外面一波又一波的攻击,镜中世界随时都在崩塌的边缘。
我虽强作无恙,但是镜中世界的波动瞒不过她,看着她担心的神情,以及想陪在我身边陪我同生共死的决心,我很清醒的知道,她应该离开这里。
我是魔尊的弟弟,他应该不至于杀了我,但是桃夭若是落在他手中,我不能想象会是什么结果。
一切的后果就让我自己承受吧,我故作轻描淡写的说救她不过是顺手,就像是随手捡了一只兔子那般。
看着女子依旧毫不动摇的神色,我忽然想起回来的路上救了一个人,而当时会救他也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徒弟,我救他或许会让女子开心一些。
且听说桃夭对于这个徒儿非常看重,不然也不会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掉入别人的陷阱,其实我是嫉妒他的,但是此刻,这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我与她说了之后,果然女子动摇了,在她的心中我永远比不上她的徒弟,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但心中的不甘却又是那样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