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谨言心中一动,他也不是不明变通之人,在这世上他唯一想要保护的人就是阿幺了。韩谨言想了一下,道,“父王要答应我从今往后再不为难阿幺”,说完定定的看向他。
这般看着到是让人更加相信,兴安王素知自己的儿子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但他不知还有一句话叫权宜之计,但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多年的兴安王又怎会不知道呢,或许是他从未想过韩谨言在他和桃夭之间早已做出了选择罢了。
韩谨言终于松了口,兴安王高兴道,“父王答应你,和亲人选父王会另行斟酌,只是近日边疆纷乱,待父王为你摆平这件事情,便立即举行登基大典,父王定会给你一片河山秀丽”。
“多谢父王,还望父王保重龙体”,韩谨言道,只是谢的是什么只有他心中清楚。
兴安王今日是真的高兴,心中集聚良久的事情终于解决,就连今日病弱的身体顿时也感觉轻快了几分,原本想留韩谨言在宫中用饭,只是被拒绝了,兴安王也没有强求,来日方长,他不能逼的太紧了。
韩谨言出了宫直奔公主府中,挥退下人,先说了一些和亲的事情,接着在韩谨言眼神示意之下,桃夭挥手设了个屏障,两人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韩谨言说起今日发生的事情,以及兴安王的所图,当然也牵扯出了他的母亲的事情。
桃夭听的神情巨变,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但是更多的也是对韩谨言的关心,作为一个局外人,也可以更加清晰的了解到韩谨言母亲的悲剧却是由她的父王带来的,为了权势当真可以抛弃一些吗?桃夭不禁在心中问自己,凤灼华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桃夭虽然表现的很平静,但是内心何尝没有那么一些怀疑呢。
“阿幺,近日我会想办法送你离开的,阿幺不要害怕,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的”,韩谨言坚定道。
“好”,桃夭点点头,听了韩谨言的讲述,她也明白事情到了紧要的时候,言哥哥虽然没说,但是她也明白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别人威胁他的筹码,且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对父王动手的,反而离开时最好的选择,只是,“言哥哥,你也要保重,阿幺也会保护言哥哥的”。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小女孩也曾这样对他说过,那时的时光可真是美好。
桃夭说完这句话,心中深藏的记忆也泛出来几分,当时她还没有恢复记忆,整个宫中只有言哥哥一人对她好。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其中。
接下来的几天韩谨言依旧如往常一般每日来公主府中,如此兴安王到是放心下来,边境事急,兴安王第二日就下了诏书让惜月公主去和亲,也就是桃夭的姐姐,这几人朝中都在忙着这些事情,而兴安王却不知桃夭和韩谨言两人却在计划着如何悄无声息的离开邺城。
最后两人定在和亲使团出发的那一天,到时邺城一定非常热闹,而他们刚好趁着这份热闹,混到和亲使团中偷偷出城,至于出城去哪儿,桃夭想起以前立行天离开之前说过岚山脚下风景秀丽如画,且是邀月宫的范围,不受人界势力管制,到是可以去看看,而且她心中还是抱了几分侥幸,说不定可以见到凤灼华。
韩谨言也猜出了几分桃夭的想法,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找了一份地图,仔细研究了如何去到岚山的路线。
桃夭心中很是感动。
很快就到了和亲使团离开的日子,一大早,桃夭和韩谨言做了些伪装偷偷溜进了和亲的队伍,扮作一名普通的小兵。此次离开两人都没带仆从,公主府中桃夭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玉,所以早早请韩谨言帮忙安排好了,他们此次混进和亲队伍也是韩谨言提前做了安排,所以并没有人对他们产生怀疑。
和亲的公主一早就坐在了华丽的马车中,看似华丽万分,但谁都知这将是一条不归路。桃夭看了几眼,很快收起自己的同情心。
兴安王站在高台上,对着惜月公主嘉奖了几句,总归不过是和亲公主要担负起两国和平的重任等等,最后例行公事般表达了一些对女儿的关心,站在下首的众臣也纷纷赞扬了一番公主的伟大,王上的英明神武等等。
今日这种场合锦王没有出现,大家却没有奇怪,毕竟在这一年中锦王就连朝堂都很少出现,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习惯了。
终于到了离开的时间,和亲使团纷纷拜别王上,桃夭和韩谨言也随着队伍跪倒在高台下面,两人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不论兴安王如何,这些年来却也没有亏待过他们,所以这一跪,感谢兴安王多年的养育之恩,希望父王可以长命百岁。
桃夭听韩谨言说了兴安王的身体,恰巧凤灼华离开时给她留了一丸药,虽说没有可以包治百病那般夸张,但是延年益寿是绝对没问题的,桃夭离开之前托韩谨言寻人将这丸药送到了父王手中,想必应该会有些效果,这样他们离开的也能放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