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听到声音,回过神来,对着桃夭笑了笑,道,“没什么”,加快两步跟上了桃夭的脚步。
在与桃夭相隔半步的地方放慢了脚步,“主子,你还记不记得在奴婢来之前,您在宫外救过一个小女孩?”阿玉状似随意的问道。
桃夭想了一下,道,“时间有点久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一点印象,当时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女孩,是人都看不下去啊”,她随意的道,仿佛这只是举手之劳。至于阿玉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她还记得当时将这个女孩交给言哥哥安顿了,阿玉又是言哥哥送来的,知道这些并不稀奇。
却没注意到走在身边的阿玉眼睛一亮,但也对桃夭举手之劳的说法有些无奈,对于桃夭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她来说确实新生。
“也不知这个女孩如今怎么样了,看她的年龄应该也与我差不多”,想起了这个女孩,桃夭便又接着问了几句。
阿玉认真的道,“主子不用担心,她过的很好,而且她也十分感激主子”,她并没有告诉桃夭,她就是当年的那个被人欺凌的小女孩,现在很好,主子给了她新生,那么过去的一切便随风而去吧。
“嗯”,桃夭点了点头,看来阿玉却是在言哥哥府中见过那个女孩子了,言哥哥办事她自然放心。也就不再想这些了。
此时已经到了桃夭的寝殿,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情,她需要好好捋一捋,特别是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桃夭也有些累了,便让阿玉先退了下去。
躺在床上,思虑万千,却又不知该想些什么,也许是今日太过疲累,原本以为很难入睡,却很快便陷入了睡眠。
而追着齐月而去的凤灼华今日却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了,受了重伤的齐月并没有回国师府,反而拖着重伤的身体连夜上了寒山。
若是在其他地方,凤灼华当然可以毫无忌惮的逼问她,但是这是寒山,且齐月还是门中长老的弟子,这也不是主要。要紧的是,若是齐月不小心说出什么话来,那么桃夭可能会受到威胁,他不愿让阿幺这么早就暴露在仙门众家面前,如果……至少在他们结婚后。
最后,凤灼华只能止步与寒山脚下。在山下停留了片刻,他又反身回到了公主府中,只是隐了身守在桃夭门前。
北地冬季的夜晚还是很冷的,但是凤灼华北这凌厉的冷风一吹,反而清醒了些,以阿幺今日的态度,齐月说了什么他其实也能猜到一二,只是他不愿意面对而已,他不愿意阿幺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就再一次离开他,明明他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
他追着齐月跑了半天更多的是为了给自己给一些时间想想清楚。
这一夜,凤灼华就一直站在这里,直到远处天边泛起了几分鱼肚白,他才稍微动了动站了一夜有些僵硬的身子,苦笑道,“不知今日阿幺会否见我?”微微动了动手,转瞬消失在院中。
这一夜,屋内的桃夭睡的也不安慰,一会儿是凤灼华与桃花仙子亲密的相处,一会儿又是凤灼华对着她深情的告白,只是当桃花仙子转过脸来,犹如照镜子般,只见与她长着同样面容的女子,微微笑了笑,对着她温和的开口道,“不要紧张,我就是你啊”,桃夭被这话一惊,“啊”了一声坐起身来。
屋内的黑暗已经散去,透着蒙蒙的窗户,可见外面已是白昼,“原来已经是第二日了”,桃夭感叹道。
听到屋内的动静,守在门前的婢女鱼贯走近屋内,桃夭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她们摆布,随意问了一句,“现在几时了?”
“回公主,已是辰时三刻”,桃夭身边的一位婢女答道。
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昨天因为心中繁杂,早在就躺在了床上,虽不知何时睡着的,但也至少有五个时辰了。
桃夭抚了抚睡的有些头疼的脑袋,又过了一日,那么也就是离婚期更近了一日。昨日没来得及思考的事情,再次浮上脑海。
再加之昨晚的梦,真的是越发头疼了。
桃夭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凤灼华确实对她师父桃花仙子有些不寻常的情谊,虽然这个时代讲究师徒伦理关系,但是对于桃夭这样前世受过新时代教育的人,也不是那么不能忍受,只要是两人真心相爱,世人也不会多做苛责。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这位桃花仙子据说与她长的一样,而凤灼华更是从一开始就对她百般爱护,以至于现在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要成婚了。桃夭可以感受到凤灼华对她的真心,但是这真心到底是对桃花仙子的还是对她的,桃夭现在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