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听此瞧着哭哭啼啼的人儿,却觉五雷轰顶,难不成他的孙儿是伤了根本,或者有什么暗疾不成?
又听得林氏说,从前将军对女色也不曾上心,猛联想到,自己的大孙儿在此之前从未有过通房,十四五就去边境打了仗,怪不得一回来就莫名其妙的娶了林氏,怕是在遮掩什么吧?
想通了之后,她便火急火燎的招来大夫人商量对策。
而他们所认为在房事上不行的人,这时候正在顾青的榻上,奋力驰骋。
虽然祈连成每次来只办一次事。但这一次力道之大,也让顾青吃不消。
不是觉得溢出娇引,连连求饶。
其实每次睡了顾青之后,祈连成总是懊恼的,一来是愧疚与自己的小妻子,二来就是发现自己像是对着小妇人的身子上瘾了一般,就如同那尝过了山珍海味的人,回头却怎么也吃不下去糠菜。
因着这份互相矛盾的感觉,他总是夜半来,从不留夜,也从不赏赐这小妇人任何东西。
只不过他也从未见这小妇人开口挽留过他,谁觉得心里有些异样,但也未曾深思。
等到第二日他与林氏用膳的时候,却见桌上许多饭食,里面都添了许多补品,什么羊肉啦狗肉啦,动物肝脏,韭菜盒子,甚至还有什么鹿鞭汤,不由心生奇怪。
因着林氏肠胃虚弱,以往的饭食都是以清淡为主的,今日却破天荒的上了这么多晕菜,正想问,扭头一看,却见林氏吃得津津有味。
男人都喜那大鱼大肉,既如此,他便大快朵颐起来。
林氏悄悄的瞧着,见将军吃下,这才放了心。
当日太夫人和婆母与她说这事时,自己心里当时挺没有底的,她原先总以为是自己颜色不够靓丽,身段不够丰盈,总勾不起将军的兴致,这才会使得将军在女色上不怎么上心。
但她最后得知,霍姨娘如此千娇百媚的一人儿,将军还未曾与之圆房时,这才慌了神。
一个女人在后宅靠的不仅仅是男人的宠爱,还有就是自己的孩儿。
诞不下子嗣都道是女人的错,世俗是不能容忍谴责到男人身上的。
她能做的也只有如此,愿只愿此方法可以见效。
一连几日都是这般膳食,祈连成就有些吃不消了。
这日在书房批奏公文时,竟莫名其妙的淌了鼻血,当时马六见状,却捂着嘴直笑。
他见自家将军,这几日竟吃些大补之物,想是后院那些姨娘,如狼似虎啊,竟把如此一强壮的七尺男儿,榨干成这般。
祁连城见此奇怪,一问才知近几日竟吃的是一些壮阳之物,眼眸不由得深了深。
是个时候,该有个孩儿了。
正想着这时候门外有一小厮来报,说是花姨娘有要紧事儿求见。
他想起了花姨娘是大理司花不闻的庶女,花不闻那老狐狸曾有一个女儿,入了三皇子府为妾,虽说当时宫变的时候并未牵扯到那老狐狸,但是他也并不得当今天子的宠。
他家女儿向来众多,怕是凭此作为联姻。
不过这几日,后院儿的姨娘们都规矩了不少,没有传召不得进书房的。
也不知今个这一位有何事竟求到了跟前。
当花姨娘被马六引进了书房时,见到将军“扑通”一声跪下。
祁连成蹙了蹙眉,说道:
“有什么事,说吧!”
那花姨娘却咚咚咚的磕起了头,仿佛不要命了般,力道之大,不一会就见了红。
那马六见状,就退到了门外。
“贱妾有错,请将军责罚!”
原来那花姨娘并非是心甘情愿入的府,她在花府排行十六,是花不闻第十一个女儿,她的生母只是家中的一个婢女,那花不闻见生的有几分姿色,就强要了去,奈何她的生母珠胎暗结,无奈之下就纳了为妾。
因着她的生母,毫无根基又是那般不争不抢不夺之人,在后院就如同虚设。再加上主母苛责,下人为难,诞下自己之后就撒手而去。
因她没有生母庇佑过得也是万般艰难,好不容易长大成人之后,却在一次他哥哥宴请的家宴之中,被一男子在假山后玷污了身子。
她知道,失了清白的姑娘家唯有死路一条,因惧怕没敢言语,谁料最后竟被嫡母,嫁入将军府为妾。
当自己得知将军对女色并不上心时,那时候是暗自窃喜的,就算为妾,也比自己曾经过的日子好了不知多少倍。自己原本也想着不争不夺不抢,就这样悄然无息的过下去,可谁知道自己的月事一直没来,直到超了半个月才万念俱灰。
她知,自己犯的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