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一切原本就不属于她。
有时,她都分不清自己是让富贵迷了眼,还是让将军迷了心。
自那日过后,将军每日夜里都会去临水阁,只不过都是避着下人,到了半夜才去的。
去了也只是做那档子事儿,做完就走,不留恋也不过夜。
玄麦每每的瞧着,也总是叹气。她不像是甘菊那样一根筋,她想的要长远些。
以将军的表现,她分明是将主子当成了个玩意儿。
想来就来,想用就用,想走就走。
待这次到了半夜,将军走了之后,玄麦瞧着那凌乱的床单儿终于忍不住说道:
“主子怎么不求着将军留下过夜?”依她看,两个人若能说得上话,说不定将军能疼惜她家姨娘几分。
总得要好过这般闷不吭声吧。
顾青也不知道该怎么给玄麦解释,只能含糊了一句: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从前祈夫人人教过她,有的男人因为有爱所以才*爱,而有的男人因为*爱所以有爱。
当一个男人爱上你的身体,也比什么都不爱你要强。
玄麦想着,主子心里是有成算的,就不再言语。
天色刚一亮,就见主院那边拆了人传话。
来的人却是上次那传话的婆子。姓马,听说话要比上次态度要好些,最起码不会阴阳怪调的。
奴才也都是个传话的,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因着姨娘们乔迁之喜,当家夫人也体恤,头几日就不用请安。眼瞧着过了这么久,规矩也该提上日程,怎么说这也是正儿八经的将军府,还得劳烦姨娘每日里去请安。”
那马婆子传完了话就立在了一旁,瞧着那架势,像是请安就得从今日开始。
玄麦就心疼自己主子起来,昨日夜里消耗了这么多体力,一早未能吃口热乎饭食不说,还要走这么远去立什么规矩?
不就是明面上瞧着将军在这里歇了一夜,变着法儿折磨人罢了。
纵然心里再多抱怨,请安还是少不了的。
顾青就让玄麦跟着,这丫头倒是有几分机灵劲儿,在身边也能放心。
因将军府本身就大,顾青又住的偏僻,待到了主院,来回这么一折腾,天色就亮透。
刚进去就瞧见正厅站着的霍姨娘,早已经等得不耐烦儿。
“哎哟,我道是谁?原来是兰姨娘,这架子摆的可真大,还真没听说过谁家主母等妾氏,能等到这个时辰的。”
顾青听着霍姨娘的这话,却瞧着林婉。
徐徐说道。
“是妾的不是,妾因身体自小不大好,起不得早,走不得远路,但就算如此,也不能让夫人等,妾自甘受罚。”
这一番话说下来,既表明了自己身体不好,又说了因住得远,耽误了路程,倘若主母为此罚了,就显得没有度量。
林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听此话,不由得觉得意难平,张口便接:
“你一个贱妾,怎的身体就不好了?难不成还要日日人参、鹿茸养着?”
“禀夫人,妾在还未进府里时,就曾被人诊断,是不能诞下子嗣的,因此身子骨就差了些!”
此话一出,却引得满堂震惊。
一个妾室,年轻的时候无非凭着美貌侍人,待年老色衰,还是得靠着子嗣得以安身立命。
当知晓自己不能生育时,都巴不得瞒着藏着噎着,何以像她这样,这么大张旗鼓的说出来?
很快,府里就请来了大夫。是关将军的子嗣,就算是一个妾室,也得得以求证。
来的是颇有盛名的林大夫,以往的权贵之家也都是递了帖子去请的。
不过那林大夫也只是把出了个大概。
那兰姨娘也确实不适合孕育子嗣的。
不过有这一句话也就足够了,那不能诞下子嗣的姨娘在这大宅子里无非有两种结果。
一是遣散了发卖出去,二就是孤独的终老。
说白了,妾氏也就这个玩意儿,不如嫡妻可以过继子女。
那没有子嗣的姨娘,最后也不过就像那暗自凋零的花,默默无闻,任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就算现在有着娇俏颜色,谁又能保证经久不衰?男人都是图个新鲜,待新鲜感一过,谁还记得?
霍姨娘也并非那心思歹毒之人,不由得生出,一两分可怜。
就算是那林氏也放了一点心,再加上夏婆子在旁边开导着,也觉得兰姨娘构不成威胁。
顾青这一招以退为进,用的却是极好的,她本就很难再孕育子嗣,这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