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自己薄情寡义,而是怕纳了表妹为妾之后,两个女人会引起一堆是非混乱。还不如现在就快刀斩乱麻,认下做义妹,嫁一良民为为正头娘子,再许一笔不菲的嫁妆。
有着将军府做靠山,想必以后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再者说,他对那表妹确实无男女情谊。
当霍柔知道后,差点没哭晕,伏在大夫人腿边抽抽啼啼,好不凄惨!
当初她还小,失去了亲生母亲庇佑,被她那后母砣磋度日。在度过无数个暗无天日的日子后终于被曾姨母派来的人,救出了火坑。
当时她躲在屏风后面,见一俊朗男人声声指责她爹的丧尽天良,禽兽不如。
她就这么的瞧着,瞧着,就觉得心间荡起了一阵阵涟漪。
当她得知自己要许给那男子时,
好生欢喜。
却不知怎么的,一眨眼儿就被退了庚帖。
她曾问过贴身伺候的刘嬷嬷,那刘嬷嬷说那哥儿是个有志向的,私自签了死契,当了将士,怕回不来,耽误了姐儿。
自己却是不相信的,她不相信那般伟岸的人会回不来。
就盼着,等着,直到早以及了竿,砣磋了年华,却得知他早以娶了别人。
如何让人能甘心?如今连做妾都不给自己!
表姑娘是死活不同意认做义妹,说是再逼她就出了府,反正是无依无靠,不如就让那拍花子拍了去。
太夫人却是疼到了心尖儿。直骂他那不孝的孙儿,对霍柔照顾得更加妥帖,还允她出府去散散心。
这日顾青与丫鬟甘菊又溜到了竹林,因府里的下人们管教得并不严,倒是听起又议论霍柔的那些事儿。
前世她到死也未见霍柔能做成妾,想必那将军也是个心硬之人。
她听祈夫人说过,这般的人是不会轻易被女人掌控的。
只是不知如今他该是开何模样?
竹林非常大,风吹得沙沙作响,忽觉得有些阴冷,就支了甘菊去拿披衫。
逛着逛着就走得有些远了,却见前面有个婆子,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
竹林的另一头连着拱门儿,过去拱门儿就是前庭。
那婆子就站在拱门旁。
顾青觉得有些奇怪,就寻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而在通往竹林的另一条路,慢悠悠的晃过来两个人。
顾青是认得霍柔的,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只瞧得那婆子像时塞了什么东西,之后就匆忙的走了。
她便断断续续的听得传来一阵说话声。
“姐儿,真要这么做吗?”
“嬷嬷,你是知道的,我等了表哥那么久,现如今只想做个妾,可是表哥都不乐意,我也只能这么做了。”
“这药,将军会不会察觉出来?到时候,若是怪罪了姐儿,可如何是好?”刘嬷嬷是伺候姐儿长大的,甚是心疼。那将军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不由得担心问道。
“嬷嬷放心好了,这药是极贵的,无色无味。今日你我也瞧了,那竹林中间竟有一大片空地盖着几间雅间,我打听的清楚,每月的初六,表哥都会来这里,到时候你只需把药悄悄的下在表哥的饭食里,过去晌午我便来此,只要成了事儿,以表哥的为人,定会给我一个交代。”
那嬷嬷听闻,纵然还是担心,也不再多言。只怕是姐儿一门心思想入了祈家的门。
带两个人走远,顾青站直了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从那零散的对话中,纵然听得不太清楚,也猜出了个大概。
今日是初一,还有五日就到初六。
回到了梅园,顾青就翻出自己压箱底儿所有的银子。
簪子和首饰是不能变卖的,自己所有的银钱加起来也只有一百两。
也许够了。
她潜散了屋里所有的人,就这么认真瞧着甘菊。
这个小丫头还正奇怪,竟回来的这么早,却见主子神情竟这么严肃,心中也不由得忐忑。
“菊儿,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我知道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丫头,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事关我的性命,除了你不可以让第二个人知晓,想必你也知道我是三皇子送于将军的女人,像你我这样的人,本就是婢,身不由己。曾在三皇子府中,还未曾侍寝,就曾被人下了毒,却是每隔百天就会全身发痒,红肿不堪,苦不堪言,今日与你说这些,看你能否想法子出了府去,按我说的方子买些草药,现如今还有五日就到百天了,我本是别人送与将军的女子,无根基,无萍依的,倘若再让别人知晓我有此怪病,就只能被赶出府去,到时候又该何去何从?”
甘菊听罢,瞧着主子那悲伤欲绝的脸色,不由得生出好几分的可怜。
她本是心思单纯的丫头,更不曾怀疑这话的真假。忙磕了头,保证一定会寻了法子出府,买了草药,定不让主子再受一份罪。
她先是使了银子给管家的妈妈,说是想请一日假,去庄子上看望自己的母亲。甘菊纵然是婢,但并非家生子。
因为使了银子,那管事妈妈倒也爽快的允了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