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祖母,孙儿还有公文要看,就不陪了,孙儿已经差人从库房挑了一些精致的首饰,送与表妹,权当见面礼。”说罢,就有丫鬟举着托盘进来。
上面缀满了几件首饰,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遍体通红的玲珑簪。
大夫人瞧着,此物倒真是贵重。这乃是天子赏赐,据说还是西域进贡。
成儿拿出了这件首饰,倒是耐人寻味。
霍柔虽不知来历,但瞧着也是贵重,满眼娇羞的接过。
她想着表哥心里总归是念着她的吧。
其实祈连成拿出这些东西,并没有深思,只觉得这簪子甚是漂亮大气,到配得上像那花骨朵一般的霍家表妹。也念着她无亲无故,总得为她张罗一门亲事。
男人们的心总是粗糙的,感觉不到女儿家的心思。
更不曾联想到自己身上。
天色已暗,听说林氏病了,如今她贵为自己的妻子总得去瞧一瞧。
当初也是自己对不起她,让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儿失了清白,惶恐度日。
自己虽然说谈不上多欢喜,但因着愧疚,也怜惜了几分。
一个女孩孤身来到这大宅子里,没个亲眷,总是害怕的吧!
祈连城到达主院的时候,那林氏正在服药,眉头紧皱,看着像是苦不堪言。
就见凭空横出来一只手。
“虽说是小病,也要按时吃药,你总得照顾好自己。”说罢就一勺一勺的喂着。
林婉瞧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袭青衣,纵然说着话也显得面无表情,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无端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
让人心生敬畏。
每每瞧着,却总能让人又欢喜又卑微。
纵然一切是自己谋来的,可她早已沦陷,不能自拔。
待林氏睡下,祁连城就回了书房。
他并非不好色,二十七八的男人精力正是旺盛的时候,只是林氏在床第之间并放不开,受不住他大起大合,便觉得索然无味。
他一向是个自制力强的人,再加上诸多公事就没有了心思想别的。
待到第二日,顾青才听丫鬟们说府里来了位表小姐。还说那表小姐长得甚至娇俏。
顾青只是笑了笑,该来的总会来的。只是不知道现在那将军该把她如何安排。
纵然上一世再孤陋寡闻,她也是知晓最后这皇位是七皇子坐拥的。
世人都道那七皇子双腿残疾不能站立,就算是他的封地最为富裕也不当回事儿。
自古以来,没有哪个帝王会把天下交给一个身残之人,谁也不敢赌上整个国之刚本。
那个最为不可能的人,最后却打得让人措手不及。
而现在,距离七皇子登上皇位的时间,只有半年。
这半年会发生什么事,她不知道,她只明白自个儿是三皇子送的人,她得想个法儿能留下来,留在这深宅中,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每次当霍柔想见表嫂的时候,总是被夏婆子拦着,说是夫人得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表姑娘,这几日总是不见客。
那表姑娘也是个脾气好的,每次都来,每回还都是笑盈盈的。
听着这话,不气也不恼。
几番过后,就有下人们瞧出了那么点端倪。就觉得少夫人行事太过小气。
连太夫人都摔了茶盏,觉得乡下来的上不得台面。没听说得了风寒还不能见人的,分明就是推托之词。
她那曾侄女,自己也当心肝肉般的疼着。便差了带句话儿。
柔儿是一定要许给成哥儿的。若不能为平妻,就为妾,总之是要进祈家的门。
太夫人的态度如此坚决,待传信的人走了,主院传来一阵阵哭声,听着好不悲切。
世人总是那般同情弱者。大夫人虽然不喜她那儿媳,但觉得此事并不妥。虽说长辈赐,不可辞,但她那儿子一直是个有主意的,也要问一问他的意见。
由此,
待到第二日,祈连城下朝的时候就被家里的长辈,叫到了一处。
他才知,原来家人想让他纳表妹为妾。
顿时觉得好笑。
且不说他对那表妹无男女之情,就是这个时候也并不适合纳妾。
若是良民纳来为妾,就得开了祠堂,上了族谱。现如今,三皇子送的人还在别院人晾着,他又怎能纳别人为妾?
何况,她瞧着自己的妻子林氏并不乐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