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顾青在那富贵窝里浸泡这么几年,一举一动都透着抚媚大气,就算是穿一身粗衣布衩,也能透出几分不俗来,更何况是这些绫罗绸缎。
甘菊和玄麦瞧着那眉眼儿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主子,由衷的赞叹。
“主子,奴婢瞧着您就像那花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定能让她们眼前一亮,冠压全场。”因这府里并没有什么纷争,两个丫鬟也都单纯的不谙世事,也并不知道什么叫做树大招风。
可顾青就想着这么张扬。
她料定林婉内心定是胆小卑怯的。
一个人内心阴暗,才会使那么多的手段。
虽说是家宴,人确实不少的。
顾青到的时候却见断断续续的坐了三五桌。
有大夫人,太夫人,二房大夫人和几位公子姐儿。祈家并未分家,岂连城乃是大房大夫人所出,二房的两位哥儿也均已成亲,有了子嗣。只不过祈家的姐儿们,因年龄未到都未议亲。
零零散散的加起来也不少人。
因祈家是草莽出身,对这些规矩也不甚看重。
虽说是不看重,但也端着架。
见顾青款款而来,太夫人便学着那富贵人家的妇人,慢悠悠的问道那姑娘是谁。
架子端的挺好,但是谱却不对。
倘若贵气不是时间的浸泡,想学却学不来的。听说那太夫人的出身也是那庄稼泥腿子,大字都不识一个。
顾青走进,行止一礼,模样儿规矩都挑不出一丝错。待抬起了头,立马让人觉得满室芳华。
单单就这么站着,不加以任何修饰,除去那衣衫锦段,也让人心驰神往。
回眸一笑百媚生,清丽脱俗。收起那眉眼间的风情,无端的显出端庄大气。
那林婉正与大夫人说着话儿,扭头便瞧见进来一女子,定睛一看,却被那绝代的样貌晃了眼。
仔细思量,就觉得有几分面熟起来。
顾青轻声细语的问了问安。
听此声音,林婉猛的一顿,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现如今不知身在何处的人。
听着那声音,瞧着那相貌,便觉得有个三五分的相似。面上就露出了一丝惊慌。
她的惊慌只是害怕于当初的真相,而不是害怕与眼前的这个人。
不过有三分像却有万万不会是。
任谁也不会想到当初,那个干黄腊瘦的丫头,会成为现在如此贵气逼人。
林婉却是想也不曾想,只是瞧着碍眼。
大夫人却觉得这女子不错,说话温柔有礼,又是三皇子赏赐下来的人。与成儿做个妾,再合适不过。
谁家的将军身边只有一个伺候的人?就连二房的玉哥儿、席哥儿不都纳了几个妾有几个通房们?聘个乡下泥腿子为妻就罢了,现如今连妾都不纳了,要说以前也就罢了,这个女子,模样儿,身段儿皆是不错,又是上头上下来的人,竟到如今连个名分都不曾给。也不知道他媳妇儿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善妒,不成体统。
要说这大夫人,却是真正的大户人家出身,虽为庶女,但却是受过良好的教养,纵然嫁给了一莽夫,教养出的孩儿,却是极为出色的。
年轻的时候,她最是看不惯婆母的乡下泥腿子的一通做派。原本想着为自己的儿子,聘一位合适的妻子,最起码要识文断字懂大体。却不知为何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却为何娶了一个乡下女子为妻?虽说也是穷秀才家的闺女,认识几个字儿,但周身却笼罩着一股穷酸样,扶不上粱。
这一通饭下来,各自有各自的思量。
太夫人不喜女子面容太过较好,怕是勾引儿孙不知上进。就说成哥儿,娶的媳妇儿就不错,虽然是穷苦出身,但是懂得勤俭持家。
大夫人却是比较满意的。想着让自己的儿子纳了做妾。做母亲的总想着多一个人伺候也是好的。
夫人却总觉着碍眼,哪怕只是长得三分相似,摆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瞧着也让人碍眼。亏得昨夜夫君说了一句,若没有她的首肯,什么妾氏都不能纳入门。是去是留,还不是自个儿一句话的事儿。
几个未出嫁的姐儿倒是挺喜欢眼前的这个姑娘。
最主要的是这位姑娘身上有她们想学,却又不知道怎么学的东西。
不由得都亲近起来。
家宴过后,顾青那里就热闹了。亏得院子挺大的,容得下几个姐儿叽叽喳喳。
顾青也心生欢喜,得空的时候也交给几个姐儿刺绣什么的。
一屋子的人都处得其乐融融。
等到将军夫人林婉知晓的时候,发了好大一通的脾气,她未想到那女子竟有如此手段,气得让人牙痒痒。
这件事还没有解决的时候,便听的有下人来报,因门外有旧人来访,被大夫人引进了府。
所谓旧人,却是祁连城的表姨母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