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院子坐落在最西北角,平日里也无人往来。
待身体好一点儿,顾青也就浇浇花,看看草,松乏松乏筋骨。
每日里每顿吃食也是春草同大厨房领的,庭院倒是挺大,也有单独的小厨房,不过也只是要了些炭火,每日里熬些草药。
主仆俩倒是清闲起来,也许在那些妾室于下人的眼里,看似像是还未受宠就受了冷落,也没有人在特意的来巴结与讨好。
顾青却很满足于现状,这样清散安逸的日子,纵然砣磨时光,也比那没有命安享要强。
这日,春草领来的饭食却比以往要精致些许,以往都是一素一荤配上白米饭,而现在荤菜就多了两三个,那薄薄的牛肉片摆成了一排,混上那晶莹剔透的水煮肉丸,上面漂浮着青椒,香菜叶与麻油儿,红红绿绿看着让人食欲大开。
以往是吃不到如此精致的吃食,更别说她们住得又如此偏窄,
顾青挺诧异,还未来口问,春草边叽叽喳喳说开,
“姑娘,刚才奴婢从大厨房领吃食的时候听那灶台婆子说今日王爷宴请了好多达官贵人,好似还有那带刀的将军和侍兵,都说那边关将士甚粗鲁无礼,瞧着那明晃晃的佩刀怪惹人胆颤……”
刚开始顾青还细细的听着,忽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忙问:
“可有听到那来的是什么将军?名甚?”
“奴婢领了饭食就回了,没听全名,就听着当今天子好像赏了什么一把刀……”
是了,就是的,顾青突然觉得心似乎绞到了一处,钝的生疼。
她清楚的记得曾听那么一人说过,当今天子曾赠与一把虎翼刀与一个将军,那个将军姓祈。
那世,他有个夫人叫林婉,有个表妹叫霍柔!她呢,还听到了一个关于自己愚昧而可笑的故事,像个跳梁小丑一般的活在自己卑微世界里,一直到死。
顾青恍恍惚惚的扶在栏手处,她觉得自己是那般可笑!
奈何她曾斗志昂扬欣喜若狂,甚至最后还不死心寻问祈夫人虎翼刀的来历……
那是把好刀啊,被玄铁打造而成,炉火历经一年零八日,刀锋不仅锐无比外,还有强磁性可挥舞吸铁丸之类的暗器,被当今奉为镇国之宝……
当时人人都知国有此宝刀,却不是人人都知还有姓祈的一个将军。
而现在呢,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让她不得已为活下去,走了一条自己十分不愿意走的路。
她入了贱籍,被人当作玩意儿送来送去。
她不是没听过背地里别人怎么议论的,好听的不好听的她都知道!
无非是长了天生的一福下贱狐媚样儿,活该是个奴才。
刚开始也是恼的,不愿承认这种污言秽语,可现在,却怎么也不能自己骗自己。她就成了个玩意儿,离曾经玷污了自个的男人,那个将军,身份上差了千里地儿。
自己,两世都没瞧清自己身份。
……
她的丫鬟春草正暗自兴奋着,半天没听见动静,忽的一回头,就瞧见了顾青泛着苍白的脸。
忽的打碎了眼前的碟盘儿,慌里慌张去请了大夫。
她知道自己在这当头该拦住那丫头的,不该由她这么冒失的去叫人,可是啊,她两世都没认真的见过那个男人,而今,他就在前庭,离她那么近却又那么远。那怕,叫的不是他!
春草要去请大夫就要有王妃的传信,今日府里如此热闹,王妃也怕是在前院招呼客人。
她寻了王妃跟前的枝儿姐姐,塞了几个铜钱儿,这铜钱还是她自个攒的私房钱,她知晓自己今日不该这样莽撞,可她瞧着自己的主子像是隐忍着巨大痛苦,不由得心慌。也就不顾得什么了。
从小她娘就教他,无论跟哪一个主子,只要跟了就要从一始终。
在她小时,她爹她娘就因为左右摇摆的没站明立场,最后牵扯到内宅当中杖毙而亡,亏的她小,活了下来,做些三等丫鬟的撒扫,谁料最后竟被派去伺候一位姑娘。
那姑娘生的真美,给画里的人似的。
温柔贤良。
也不像别的主子似的,动不动的就拿下人们出气。她就想着尽心伺候着。
谁想这身子太弱,嗯,老是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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