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明白,问她:“你想我告诉你些什么吗?在网络上,和一个陌生人聊天……”
也许这就是这部电影所想表明的——面对陌生的文字,面对陌生的温暖,一种熟悉的配方,一种原来的味道。
当高胜赞心中不存在的人,突然一瞬间存在了时,就像渡君说的这个智障,高胜赞突然觉得,也许渡君心里,一个电影形象,都比他亲切吧……
电影陪伴着她,而自己却只能用物质来犒赏她。
电影都在两个人之间成了一道墙,成了一扇紧闭的门。
她什么时候告诉他,他喜欢看电影了呢?
她一直在用她一生的时间,告诉他,他才是最最重要的人,他才是最最值得关注的人,而不是她,而不是去包容她,而不是去真心的爱着她。
他突然觉得,她真的伪装得好深。
自己也是。
哪个男人不会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温柔一点,试问女朋友真的温柔的时候,男人还有什么必要存在,谁都在伪装罢了。
有的人,比如渡君,看见电视上的角色,就开始伪装快乐,跟着角色喜怒哀乐,但是有的人,比如高胜赞,就在生活中成了一副坚不可摧的防备,看见谁都是信心满满,都是轻松自如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累觉不爱。
那些伪装成快乐的天才,失去了他们的天才,而那些伪装成淡定的天才,失去了他们的淡定。
可是有的伪装被揭穿了,有的永远不会,因为她已经走了。
伪装成一副快乐的样子,伪装成一副温柔的样子,有时候,就算是天荒地老,也不会察觉吧。
渡君当作是跟一个陌生人说话,她毫不忌讳的说:“其实电影里的人生,有时就像是一个大纲,总会在生活中再现,有时候,我更觉得,等待着我的是死亡,因为那时将死,我就察觉了自己和他一般的忘我,一般的冷漠。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才的共性吧。如果一个人是天才,那么这个人也一定是一个智障。因为她的智障已经深入脊髓,成就了她的天才。”
高胜赞心里一直很伤心,他认为他是一个聪明人,可是还有更聪明的,永远有,但是也许他的渡君已经看穿了结局。
他冷笑了一下,露出了一种不屑的表情:“一个人生活,其实我也觉得我也许有些狭隘,我更想知道,什么是一种天才眼里的结局,什么是天才眼中最最重要的事?”
渡君未必懂了,但却回答得了:“这就是永远不可能。她永远不可能爱上一个不爱她的人,而如果爱上了,这就叫做永远不可能。而她永远不可能爱上一个不爱她的人,而她为了他牺牲一切,这就叫做永远不可能。之所以,天才死去了,因为她心中忘记了自己的过去,忘记了她曾经多么辛苦来到这里,最终放弃了努力。她也许不知道她失去了什么,但是她一定知道她得到了什么,快乐。”
他愣了一下,却叫他无地自容。
他还不知道电影的结局,也许也是另有结局。
他问:“如果这个男人一辈子都不愿意下船,为什么?”
渡君心头一沉,她说:“智障,不是吗?为什么不愿意要荣华富贵,为什么不愿意要什么锦衣玉食,因为他有了啊……如果一生就只有一件事,那么这件事就是与他爱的人在一起。如果他不快乐,那么一生也只有一件事,那么这件事,就是忘了他的过去,去追寻快乐啊。”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仍然有些坐立不安。
他问:“你和他能够心灵相通?还是智障终于都成了天才?”
渡君说:“我相信你,也许我们是同样的情况,但是也许天才都有天才的苦,受够了苦,她才能成为天才,但是也许他们并没有办法看透,因为苦和快乐不是绝对的。”
他说:“因为天才是孤独的?他一辈子都会被人诟病,被人嫌弃……还是他被遗落在船上是他宿命?他的选择?”
他的眼泪突然不止的流出来,迎面而来却是渡君冷漠的字眼。
她说:“所以我觉得其实人类都有种漫不经心的骄傲,因为有了知识,就忘记了学习,因为有了物质,就忘记了要努力向上,有了一个喜欢的人,却想到了,她的不好,有了一个关心他的人,却想到了要用一生的时间去寻找什么爱情。有时事情并不是选择不对。也不是哪里不对。而是人的命运。我相信,我这样失落,绝对是因为我的命不好。而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
他问:“其实智障是想要活得快乐,但是他却无法通过沟通,让每个人理解他的心情。但是有的只是有些小聪明的人,误以为自己是天才,却想到了要理解这样的生死壮阔!”
她说:“也许不是因为什么时候都有知心的人吧,跟你聊天,真的觉得十分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