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燚狠下心来,换了一副冷漠和生气的模样,大声的斥责了姒颜一番。
猛地一听到赫连燚这大声斥责的声音,姒颜很是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他竟然说不是不敢杀了自己,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了,她缓缓的挪过身子,眼神慢慢的和赫连燚对上了,看到的却是他一脸认真和冷漠的样子,分明方才说的话都是当真的,姒颜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很痛很痛。
她定神的看着赫连燚,一字一句很是心痛的询问道:
“皇上,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杀了我,是吗,皇上?”
看着姒颜这么心痛遭受打击的样子,和她那不敢置信的质问声,赫连燚忽然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就算了是要狠下心来,也不应该说是要杀她啊,这样子,在她的眼里,他又成了什么人了。
但他也知道,此时解释已是无用的了,自己又没办法和她说出真相,与其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不如不给的好。
稳定好心思,赫连燚面上丝毫不显,甚至都不因姒颜的话,而有什么反应,只是很是理直气壮的告诉姒颜:
“姒颜,你为何要如此的执迷不悟呢,朕都说了,朕说的就是实话,而你竟然敢撕毁遗书,甚至呵斥皇帝,你以为,朕之前纵着你,你就可以如此的大胆妄为吗,你当真觉得,朕不会狠心杀了你吗。
可笑,朕是天子,当然有决定生杀的权利了,你可知,若是你再如此的抗旨不遵,违反宫规的话,朕真的会杀了你,以儆效尤,朕说到做到。
哼!你最好自己知好歹一些,免得丢了小命。”
而正一动不动看着赫连燚的姒颜,一字一句的听着赫连燚的这番话,只觉得身体和灵魂,都遭受到了重重的一击,她只觉得心更痛了,痛的都麻了,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得。
姒颜猛地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幸亏及时的扶住了旁边的桌子,她已然不想再问赫连燚了吗,这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真的对自己如此的狠心,他难道真的就和古代的帝王没什么区别,毫不将生死和人命放在眼中,只由着自己的心情性子而来,而自己这段时间,与他的相处,与他所经历的那些生生死死,危险艰难,都克服过来,为什么到头来,却是这般模样。
这个人,当真是如此地冷血无情吗,当真是无心之人吗,难道,这么长时间地心心相惜,都不能让他地心动摇半分吗。
他.....姒颜看着他这副冷血地样子,仿若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简直是不敢相信,难道,之前那个眼神和语气中都充满了宠溺和爱意地人,全都是装的吗,他这么能如此欺骗自己地感情呢,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可图地呢,就为了好玩吗,戏耍自己吗,当真是可笑,自己竟还傻傻地追着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在这古代中,碰到了自己想要地爱情,这到头来,都是一场笑话罢了。
姒颜冷眼瞥了赫连燚一眼,丝毫不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缓慢的回身,然后将手中已经撕碎了的遗书猛地往天上一撒,那零落的明黄色纸片,就这么缓慢的落下,仿若他们之间的情感也随着这被撕毁的遗书一般,被撕开了口子。
姒颜扔完之后,再也不看身后的赫连燚,直接了断的走出了御书房,那步子带着决绝和心痛,仿若离去了,便再也不会回来了一般。
姒颜一转身走的那一刻,就已经落下了泪来,她不愿再让赫连燚看到她的眼泪了,一个注定要狠心来杀自己,又威胁自己的帝王,怎么因为女人的眼泪而妥协,而她自己,更不屑于这么做,于是,死死的忍着,才没有再赫连燚的面前流泪。
而姒颜不知道,她身后的赫连燚,看着渐渐远去的姒颜那曼丽的身影,抬了抬手,似乎是想要挽留。眼中是有着多少的深情眷恋与愧疚,而心中,更是有着太多的不舍和难过。
他何尝不想要一直地和姒颜在一起,一直地陪伴着她,永远地让她开心快乐着,更是永远不要骗她。
但是他没有办法,他自知,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与其让姒颜越陷越深,而离不开他的话,只会让她更加的痛苦不堪,难以走出来,还不如趁现在就赶紧放手,让姒颜远离他,哪怕是因此而恨他,只要她能够好好的活着,不再为着自己而沉迷,而愧疚,而自责,终日郁郁寡欢的生活着,他都愿意了。
赫连燚终是失落并死心地放下了手,自己还是无法挽留她了。
这样也好,也好......
另一边,失魂落魄的回到寝宫的姒颜,整个人都变得沉寂了,她一言不发,也没有理会春桃,直接进了寝宫中,躺在了床上,用被子盖着自己,还吩咐下人们不要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