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伴君如伴虎,老太医被皇上的这一番话,吓得胆都快没了,神色慌张。
李淑礼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踱步到赫连燚身旁,替他捏着肩膀,小声的说道:“皇上还是先让太医给姒颜姑娘诊断一下病情才是,若是耽误了病情,可不是他这几个磕头能换得来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赫连燚伸手制止了太医磕头的动作,站起身来走到了外面,好让太医仔细替姒颜诊治一番。
看到眼前的明黄色消失不见。太医悬在喉咙口的一颗心才慢慢落回了肚里。
“好好整治。不然什么下场你自己明白。”李淑礼斜着眼睛看了太医一眼,像警告又像是提醒。
太医好不容易支起来的腰又弯了弯,“皇贵妃放心,微臣一定会尽心尽力的诊治。”
隔着一层薄薄的床帘,太医为姒颜诊脉,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样了?可有方法救治?”赫连燚见太医收回了自己的手,连忙凑上前来问道。
太医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结合自己多年的医疗经验,这才悠悠的开口:“姒颜姑娘会一直不停的吐血是因为她的体内本就有淤血,需要微臣替她施几针通气,才能彻底将淤血清除。”
赫连燚看了看床上的姒颜,脸色惨白的就像一个纸片人,心下顿时泛起了一丝心疼。
“既然如此还不赶紧动手,需要朕来教你施针吗?”赫连燚有些急促,狠戾的双眸瞪了太医一眼。
太医吓得又是一哆嗦,赶忙从自己的包里找出了银针,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消毒。
大大小小粗细不一,长短不一的细针被摆在针灸包里,针尖泛着银白色的光芒,看上去怪瘆人的。
太医取了一根银针,在手中细细的摩挲着,寻找着正确的穴位,看准时机,猛的一扎。
“嘶。”姒颜似乎是被刺痛了,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本舒展的眉毛也紧紧皱在了外一块。
几乎在姒颜皱眉的同时,赫连燚眉毛也紧紧的皱了一下。倒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心疼。
“姑娘放轻松。不要一直盯着老夫的针尖,很快老夫会施针完毕。”太医看着姒颜紧咬下唇的样子,小声出声提醒着。
姒颜用力的点了点头,在脑袋别向一旁,盯着屋顶发起了呆。只是眉头还会时不时的皱一下。
赫连燚从头到尾一直陪在姒颜的床边,姒颜每皱一下眉头,他便跟着皱一下眉头。
皇贵妃也至始至终一直陪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赫连燚的身上,自然也看到了他的皱眉和眼底的心疼与不舍。
李淑礼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身处后宫,佳丽三千之多,自己又怎会吃醋呢?
可是当她真正看到赫连燚对别的女孩子上心,对别的女孩表现出心疼和不舍,李淑礼才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的大度。
心口处就像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胸口闷的厉害,心里面却更加的难受。
李淑礼深深的呼了口气,却一点好转也没有。便只能转身离开,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刚一踏出屋子,夜晚的风便肆意的吹了过来。晚风有些凉,李淑礼将身上的披风裹得更紧了些,感觉心也在逐渐凉下去。
赫连燚自然注意到李淑礼的离开。他只是微微抬眸看了看,并不再去管,目光又落回了姒颜的身上。
“皇贵妃?这夜晚的风怪凉的,屋子里面有暖炉,虽说作用不大但多多少少也可以暖暖身子。”小丫鬟急匆匆的从外往屋内赶,看见傻站在一旁的皇贵妃,好意提醒。
李淑礼将身上的披风拢得更紧了一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把眼眶的泪全部扔了回去,转而换上了一脸的笑容。
“我没事的,你赶紧去忙你的事情吧。”李淑礼已经学会并且习惯在后宫之中伪装自己,微笑,再简单不过。
小丫鬟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皇贵妃,此刻是多么的平易近人。脸上虽然是一脸的笑容,但她看得出来,皇贵妃并不是真正的高兴。
见小丫鬟迟迟不动,李淑礼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膀,半开玩笑的说道:“我可不喜欢进去看着皇上,为另外一个女人痴情,怪难受的,还不如在外面吹吹冷风,都能让脑袋清醒些。”
闻声,小丫鬟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双手猛的一拍,脸上的表情竟有些气氛,“皇上也真是的。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姒颜姑娘身上,冷落了皇贵妃。”
李淑礼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愤愤不平,看着小丫鬟那一脸的怒容,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回过头,看着屋内那一抹明黄的身影,吹着夜晚的冷风,李淑礼思绪一下飘回了从前。
那时候没有叫姒颜的姑娘,赫连燚总是会笑着将自己搂进怀里,喊自己爱妃。
想着想着,嘴角慢慢扬起了一丝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