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义渠全军定不辱使命。”扈亥眼看着血貘骑兵飞驰出去,他紧张的擦掉脸上的雨水,枯黄干瘦的双手在大雨中不住的颤抖。
过了好久,他猛然转过头,浑浊的双目精光四射,阴森森的瞪着身边的扈陬,厉声喝道:“你想死吗?得罪了尊者是什么下场,你是不是不知道?”
扈陬坐在马上,在扈亥的训斥中低下了头,他的眼睛阴毒的瞟了一眼自己的大哥,沉默着一声不吭。
朔月大军摆脱魔军后疾驰一夜,终于进入了义渠的边界,四处的游骑兵有条不紊的返回报告情况。
雨夜中,离得远些几乎看不见对方的身影,破军纵马赶上凌舞,谨慎的说道:“城主,是不是等天亮了再进攻义渠,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现在看不清前面的情况,游骑将刚才跟我说,回来报讯的是哪个方向的他都搞不清楚了,甚至有没有没回来的,他也不大清楚,昨天一战,死了不少游骑兵,一路急行军也没顾得上清查人数。”
“那游骑将是干什么吃的?”凌舞紧蹙眉头怒斥了一句,许久,她银牙一咬,心中下定了主意,对破军说道:“传令下去,北王的先锋部队放慢速度,小心探查周围情况,把游骑兵都收回来吧。这种天色下,他们已经起不到作用了。”
她的话刚说完,大军最前面的骑兵群就骚乱开了,接着就听到有人大喊着:“敌袭,敌袭。”
几近吼出来的声音顺着暴风四散开来,传过来的时候几乎已经听不清了。破军当先奔了过去,骑兵群的最前方,一整只铜甲尸军队凭空冒了出来,黑暗中密密麻麻的人头数也数不清,最前面的骑兵已经被铜甲尸兵团淹没。先锋大军在褚骏的带领下,迅速冲杀进铜甲尸群,数千人马在丢下几十具尸体之后,在尸群中杀出一片空地,地上躺满了支离破碎的铜甲尸。
破军远远看的头皮发麻,二十多天前,他已经见识过这些铜甲尸的厉害。急的暴喝道:“北王,带着人快撤回来,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尸体上爬满了无数怪虫,怪虫的身体在雨夜中发出淡淡的萤火光,远隔百步之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瓢泼的大雨也淹没不了它们身上的光芒。。
褚骏还没发现变化,手中的剑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的砍翻面前的铜甲尸,然后回过头高喊道:“西王,我带着我的人杀出一条路,你领着大军快跟上。”
凌舞也赶了上来,看见眼前的一幕,急得娇喝道:“北王,快撤。”
“城主。。。。。”褚骏正要说话,异变骤起,一只怪虫飞上他身旁一个将士的脸上,那人伸手抓住虫子轻轻捏死了,几乎就是瞬间,他捂着手臂痛苦的栽下马去。顿时受了惊的虫群炸开了锅,纷纷扑向眼前能看见的活物,一个接一个的骑兵从马上掉落下来。失去主人的战马狂奔向尸群的最深处,在尸群中撞开了一条路,还没跑多远就倒在泥泞的荒野,被涌上来的铜甲尸迅速吞没。
褚骏看到身边的异变,带着剩下的人拼命往回冲,尸群外面的大军在凌舞的制止下,无能为力的看着里面活生生的将士一片一片的倒下。局势几乎是一面倒,成群的怪虫在大雨中徘徊着俯冲下来,地上的铜甲尸也围了上来,将步履艰难的前锋骑兵慢慢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