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轻歌感觉到一道像是要将自己赤果果剥开研究透彻的目光,不由地微微抬首,正好看到身着绣着雅致竹叶花纹水蓝色锦衣,只用一根交相辉映的羊脂玉发簪绾着墨发,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的君雅修,不时风流雅致地摇晃着手中的玉骨扇,黑眸炯炯闪亮地打量着自己。
这样的目光,让她很不喜!
只是,君雅修却笑容灿烂地眯着眼看着连轻歌,。
昨日听到轩辕墨隐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出手,君雅修当即就好奇起来,恨自己没有亲临现场!
今日一早他才好奇地上门打探昨日天上人间的事情,就听到冥啸的禀报。这在旁边听着热闹怎么比得上亲临现场,当下他就跑来连相府了。
刚好遇到连峰,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上门看看。
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刚刚虽然只是远远一望,连峰没有注意到,不代表他没有注意到这丫头的小动作。
难怪连那万年冰山冷情冷心冷肺全都是冰块做的一样的阿隐会出手,这相府大小姐,还真是有趣!
“老爷啊,你要为璇儿做主啊,璇儿一向端庄大方,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啊!今天是想着歌儿昨日在苏王府受了刺激,所以去看望看望,才会这般的失常的!”大太太忽然声音哽咽起来,双眸含泪,十分委屈地就跟连峰告状。
小贱人,这会有你好看的!
“是啊老爷,舞儿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吗?她一定是被人陷害才会突然这样性情大变的!”婉姨娘带着哭腔,楚楚可怜地跟连峰诉苦。
一个娇妻,一个美妾,但都已经三四十岁的半老徐娘了,还在这里装小嫩妞,连轻歌抽了抽眼角,满头的黑线。
她们不嫌恶心,也不怕恶心到别人?
“爹,璇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在大姐姐屋中坐了坐,然后我们就到这里来了,发生什么事,璇儿真的不知道啊,爹爹你一定要相信璇儿。”连轻璇这话倒是不假,她被连轻歌控制了心魂,的确是不知道自己发生什么事。
直到现在被水泼醒,看到这么多人,才反应过来。
只是,看到自己满身的泥水,头上还有几根水草,而且还是在天下第一公子玉扇公子君雅修的跟前如此失态。
连轻璇恨不得自己就这么晕过去算了……
只是偏偏却清醒的很,所以只能低着头,压抑着心底的怒恨,连轻歌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孽障,你对你的妹妹们做什么!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丢尽了连家的脸面!”未问一言,连峰就三步并两步的来到连轻歌的跟前,啪啪地一巴掌甩在连轻歌脸上,力度之大,让毫无防备的连轻歌踉跄了几步,脸颊当下红肿,嘴角渗出一丝丝刺眼的鲜血。
“小姐!”兰芝吓住,忙过来扶住连轻歌,眼底声音都透着心疼的哭音。
相爷怎么能够什么都不查清楚,就出手打小姐呢?
连轻歌拍了拍兰芝的手,咬着牙动了动火辣辣的左脸颊,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涌上喉间的怒火给压了下去,将口中的腥甜一股地吞进肚子里去。
好一个亲生父亲,连轻歌心里不禁涌上一阵难言的悲意。连峰对连轻歌不闻不问就算了,没想到还如此的狠绝无情。
连轻歌颤颤地敛下眼帘,隐下了眼底的冷戾之气,她自从十五岁成为合格的特工,完成第一个任务开始,还没有人能够当面这么的侮辱自己!
大太太几人见状,一下子身心都舒畅了,脸上露出阴狞的笑容,这小贱人就该被打死才对!
“连相爷,今天本小姐好心替我哥哥来道歉,未料却成了这样,连相爷不觉得应该给本小姐一个交代吗?”这时候,李嫣也冷冷地开口,一脸怒恨地剜着连轻歌。
她本来就是要教训连轻歌的,却偏偏打了连轻璇连轻舞两人,而连轻歌却没有一丁点事,这绝对是因为连轻歌的原因!
让她在玉扇公子君雅修的面前如此的失态,不好好教训连轻歌,难消她心头之恨。
连峰鹰眸闪过黑气,虽然安平候实权还没自己强,可是李家却有一个贵妃娘娘在宫中,这一点就不得不顾忌。
“来人,将这个孽障--”
“爹爹,连问也没问女儿就要坐实女儿的罪名了吗?”连峰还没说完,连轻歌抬起眼眸,黑白分明的眸子已经恢复了清明冷淡,隐隐带着冷意的脸上没有昔日的畏惧怯弱,不卑不亢地挺直背脊,不带感情的语调中,透着几分质问。
连峰愕然,望着连轻歌的目光满是不敢置信,这是自己那个要貌没貌,脑子拎不清,连胆子都十分小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