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生应声,“殿下多虑,下官心中自有主见。不过殿下所言甚有道理,待下官回去后,定每日三省吾身,克己守公。”
穆璟澜接着道:“还有,诚如张大人所言此证人三反其口,自我矛盾,所以其言断不可信。而且不仅其言不可信,本王还怀疑此人……”
张文生眼角微动,“殿下怀疑什么?”
穆璟澜看向张文生,眼神似有试探之意,“本王怀疑他就是杀人凶手,他如今一言一行都让本王有此怀疑。”
报官人眼神不定,急忙辩道:“殿下,小人冤枉,小人绝不是杀人凶手!”
张文生看向穆璟澜,似笑非笑,“殿下所言有理,但下官还有一位证人。”
穆璟澜似生趣意,“哦~”
“来人,将苏栀带上来!”
则虞有些疑惑,“苏栀?”众人亦是不解其详。
此时的苏栀不似先前那般痴傻,一番行礼过后,张文生道:“将你知道的说出来吧。”
苏栀点了点头,“那夜,民女熟睡之后,隐约听到房内有动静,便从床幔缝隙中看去,谁知竟看见虞姐姐一剑抹向了那名男子的脖子,在那名男子倒下之后,牵机姐姐便从衣袖中抽出一把刀放向旁边。”
牵机看向苏栀,眼中尽是失望和不解,“苏栀,‘暗香浮动’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污蔑我们!”
“我没有,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你们待我虽好,但是你们杀了人,杀人犯法理应受到惩罚。对不起,牵机姐姐,我不能昧着良心,让无辜之人枉死!”
牵机冷笑,心灰意冷地看向则虞,“则虞,你看见没!你养了一只白眼狼!”
苏栀哭道:“虞姐姐,你不要怪我,我也没有办法,我不能因着你对我的好,就帮你做坏事!”
则虞无奈一笑,“你放心,我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不识人心,我从未想过要你知恩图报!但也没想到你会恩将仇报!”
苏栀顺势跪在则虞脚下,“我,我对不起你,虞姐姐,我……”
“你不要跪我,我承受不起!”正当夏日炎烈,却被寒意袭身,则虞垂下眉目,看向梨花满目的苏栀,语气与平常一般,“你脸上的两行清泪与你方才所言值几两钱?”
苏栀支吾不解,“什……什么?”
“谁雇你来此唱戏的?我可以出双倍的钱!买你唱另外一出戏!”说完后,则虞看向别处,不再与语。
苏栀忙道:“我没有受人……”
穆璟澜打断苏栀的话,疑声道:“为何你昨日不将这些事情说出来?”
“昨日,民女是真得被吓坏了,不知道要怎么说。”
穆璟澜勾起嘴角,“看来大牢真是个好地方,你在里头呆了一夜,就知道怎么说话了!”“那好,本王问你,那夜你就寝前,窗户是关是开?”
“是,是关着的。”
“确定?”
“确定。”
“本王再问你,那夜你可曾出过房门?”
苏栀摇了摇头,“民女一直在房中,没出去过。”
“确定?”
“确定。”
“最后一个问题,当时,你所见到的被害人是清醒还是昏迷?”
“是…是昏迷的,他当时的样子就像是被人下了蒙汗药一般。”
穆璟澜向后微微斜仰,单臂支身,一副慵懒之态,“张大人,本王问完了,您就没什么要问的吗?”
张文生笑回道:“当然有。”接着他看向苏栀,问道:“你到‘暗香浮动’有多久了?”
苏栀回,“距今为止,已有半年。”
“半年之久,那‘暗香浮动’的许多事情你也应该有所了解。”“本官问你,堂下这两名女子可有做过什么可疑的事情?”
苏栀似在思量,“可疑的事情?”突然她似若想到什么一般,接着看向则虞,眼神不安,有所迟疑。
张文生见她此般,正声道:“你不用害怕,知道什么说出来就好,她们不敢对你做些什么!”
牵机见她此副模样,只觉仿若中暑一般闷热烦恶,“张大人说得对,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千万别藏着掖着。你这又想说又装作不敢说的样子,让人觉得恶心!”
苏栀双眼噙泪,“牵机姐姐,我……”
牵机急忙反驳道:“别,你可千万不要叫我姐姐,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个好妹妹!”
苏栀很是委屈,但还是慢慢说道:“有一日我偶然听到,虞姐姐问牵机姐姐‘红芍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牵机姐姐回,‘放心,她不会再回来了!’。那时我只以为,红芍姐姐为自己赎了身,自然是不用再回来了,可不久就听到了红芍姐姐的死讯,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牵机不禁冷笑出声,“这可真巧啊!”
张文生看向则虞和牵机,厉声道:“本官已问过昨夜抓获的酒家众人,他们已供出你们便是女子失踪案的主谋!如今再加上两起命案,证据确凿,你们还不认罪!”
则虞道:“大人说我们是女子失踪案的主谋,敢问大人那群失踪女子现在何处?”
张文生冷哼,“本官也想问你们,究竟将那群女子藏在了何处?”
牵机冷笑道:“张大人,您这话问得实在是莫名其妙,我们怎知她们现在哪里!本就不是我们做的事情,我们为何要承受这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