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烜王殿下目达耳通,下官绝无此意。只是面对此般口不择言之人还是小心为好。”
太子忙道:“父皇,依儿臣看来,不如让刑部也参与会审,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儿臣相信此案在三皇弟和张大人的共同审理下很快就能拨云见日。”
皇帝听到现在也略有所眉目,此番争执是因女子失踪案,既然双方都想审理此案,放任争执于案情不利,倒不如让刑部加入,也好能一心审案。皇帝看向穆璟澜,“璟澜,就由刑部从旁协助你审理案件吧,正如太子所言,多一人多一份力。”穆璟澜面上无风无尘,接着皇帝看向张文生,“张爱卿,朕命你协助烜王共理此案,不得有误。”
张文生回礼,“微臣遵旨。”
穆璟澜暗自思忖,太子自始至今对此案都有些莫名关心,如今又让刑部参与其中,究竟是何用意?而刑部三番两次地掺和进来,不想让人怀疑都难。
言毕之后,三人从殿内出来,张文生看向穆璟澜,“烜王殿下准备何时公审此案?”
穆璟澜反问,“张大人有何见解?”
“依下官来看,此案不可再拖,不如便在今日开审。”
穆璟澜也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好。”
回到王府后,穆璟澜问向勾弋,“你昨晚上都看见了什么?”
“昨夜属下在靠近刑部的一条小巷中发现一辆马车,见那驾车的两人鬼鬼祟祟,属下便跟了过去,跟到酒家后,就见那两人将虞姑娘她们扛下马车进了酒家,而虞姑娘她们似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就在她们进去不久后,刑部的人也到了那里。”
“刑部,在这其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勾弋,刑部那边你仍需继续盯着。”
“属下明白。”
……
巳时,刑部大堂,堂上,穆璟澜居中正坐,金风和张文生分坐左右两侧。堂下,所立则虞和牵机,“暗香浮动”众人于堂外听审。
张文生道:“下立两人,可否认罪?”
则虞道:“不知我们所犯何罪?还请大人细说。”
张文生冷哼,“数十名女子失踪、红缨之死、无名男子之死皆都出自你们之手,你们还要作何狡辩。”
则虞道:“我们从未做过这些事,又要从何认罪。大人说的桩桩件件皆是死罪,可有凭证?”
“来人,将人证带上来!”
左右闻言便带了一人进堂,众人有些惊讶,此人便是昨日的报官人,“小人拜见烜王殿下及两位大人。”
张文生道:“将你知道事一一说出来。”
报官人道:“是。昨日小人向殿下说的话并非是真话,那夜小人的确在苏栀房中看见了那名男子的尸体,但事情经过并不是那个样子,实际情况是小人从门缝中看见……”报官人指了指则虞和牵机,“这两人一起杀死了那个男人。小人当时被吓得不轻,就在匆忙离去时,竟撞到了门外的一盆花,惊动了她们。小人有些贪财,她们给了小人封口费,并让小人将她们所说的话转述给殿下和金大人。她们让小人说,在进房间时窗户刚好被人打开,让殿下和大人误认为凶手另有他人。”
金风道:“那为何你昨日要说谎,而今日却肯将实情道出来?”
“小人藏个秘密心里也不踏实,再说我知道她们的秘密定活不长久,小人虽爱财,但更爱命。”
穆璟澜问,“既然你看见了她们杀人,应该知道她们是用何凶器杀人的。”
报官人似有回忆,“她们,她们用的是一把剑!我记得她们用了一把剑,后来……”这人指向牵机,“后来这个女人为了掩人耳目,就放了把刀在旁边。”
牵机只觉可笑,“你这故事编的真好,我若是真有把刀,当时就会把你也一起杀了!又怎会让你活着在此胡编乱造!”
张文生怒道:“高堂之上,休得狂言!”接着他差一人拿了把剑过来,递至报官人眼前,“你看看可是此剑?”
报官人仔细看了看,看到剑上的刻字后,连忙点头,“就是这把剑!我记得很清楚,剑上有一‘虞’字。”
张文生看向则虞,“你可识得此剑?这把剑可是从你房中搜到的!”
则虞怎会不认识,去年生辰,吉甫送给她的礼物。“这剑是我的,但我并没有杀人!”吉甫在堂外一直恼悔不止,若他送的不是剑,或许也就没有今日这些事端。
张文生道:“你没有杀人?那这把剑作何解释?你一个女子为何会有佩剑?”
“难道有佩剑之人就都是杀人凶手吗?谁又规定只有男子可佩剑!为何女子就不行!”
“那本官问你,你一女子,佩剑何故?”
“个人喜好罢了。”闻言,穆璟澜抬眼看向则虞,心绪微乱。那年离京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