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璟澜似笑非笑,“张大人口中的主谋已被收押入监,怕她也难有其他作为,大人若将下朝途中所捕逃犯直接送至京兆府,此事岂不更易审理。”
“兹事体大,下官愚钝,未来得及多做考虑。”
“本王离京多年,竟不知如今各部各门不仅要各司其职,还要能者多劳,真是强人所难啊。张大人如此亲力亲为,可真是矜恤下属。”
“殿下谬赞。”
此时门外一侍卫急忙前来禀报,这名侍卫便是去带则虞和牵机的其中一人,“大人,不好了,‘暗香浮动’那两名嫌犯逃跑了!”
张文生怒斥道:“什么?逃跑了?我让你们去带嫌犯,你们怎么让她们逃跑了?”
“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
“成事不足,下去吧,去领三十大板。”侍卫应声退下。张文生忙向穆璟澜揖礼,“殿下,是下官办事不力,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让那两名女子逃跑了,请殿下责罚。”
穆璟澜眸意难度,嘴角含笑,“张大人忧国忧民,操劳过度,总会有些力所不及之处,大人不必妄自菲薄,引喻失义。”“在其位谋其职,陛下既然将女子失踪案交给了本王,张大人还是不要越俎代庖为好。此案审理结束后,本王自会提交给刑部。张大人还是好生休养,保重身体才是。”
“多谢殿下矜恤。”
“本王还有要事,便不再叨扰大人了。”说完便拂袖离开。
张文生揖礼,“殿下慢走。”
方行两步之后,穆璟澜忽而转身,眼神逼人,“若是张大人这里有那两名女子的消息,劳烦派人知会本王一声。”
张文生再次揖礼,“自当禀报殿下。”
回至京兆府时,昼已将尽,此时衙内烛火摇曳,明暗交错。金风道:“那报官人至今下落不明,殿下那边是何情况?”
穆璟澜双手交叉坐于案前,凝神于一处,烛影摇晃半遮其面,“则虞和牵机不知去向。”
金风震惊,“什么?牵机……她们失踪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刑部的张文生说她们逃跑了,金大人如何看?”
“自愿随姐妹入狱,就算是逃跑,也要将那个尚在狱中的苏栀一并带走吧!”
“六月至今,已有三名女子失踪,一名女子死亡,若再加上她们两个,便凑足了六人。”
金风紧张不安,“下官亦有此虑。”
此时,勾弋正大步走来,步伐轻快,多半还在想着留京之事,行至此前,“殿下,天色已晚,属下见您未归,就寻了来。”勾弋见他神情严肃,遂问,“殿下,究竟发生了何事?属下很少见您这般。”
穆璟澜抬头看他,“你来的刚好,你去盯紧刑部那边,若发现则虞姑娘她们,立刻来报。”
勾弋不解,“虞姑娘?虞姑娘她们怎么了?”
金风道:“失踪了。”
“怪不得殿下……”勾弋急忙改口,“属下遵命。”然后小心翼翼瞥了一眼穆璟澜,匆忙离去。
穆璟澜接着道:“若是‘暗香浮动’出了事,受益最大的就是西街的‘宜香阁’。金大人,你派人盯紧‘宜香阁’,还有‘暗香浮动’那边也派人看着点。”
“下官遵命。”
入夜,亥时三刻,一官吏来报,“殿下,‘暗香浮动’被刑部查封了,‘暗香浮动’众人也都被刑部带走了。”
穆璟澜苦笑道:“失足十年,本王这个身份没用处了吗?”
门外突然有一人进来,“参见烜王殿下。”“殿下,张大人让属下带句话给您,为尽早将则虞等人缉拿归案,刑部愿尽绵薄之力,暂替殿下看押‘暗香浮动’众人。”
穆璟澜回:“真是有劳张大人了!”
这人继续道:“方才在查封‘暗香浮动’时,忽有一辆马车疾驰而过,朝东门方向驶去,因刑部人手不足不便追踪,希望这个消息对殿下有用。”“若殿下无其他吩咐,属下便先行告退了。”说完,这人便退了出去。
待那人走后,金风道:“殿下,若他们真的见了则虞姑娘她们,依着刑部的办事风格,不会坐视不理,又怎会将此消息奔走相告!依下官看来,此消息不足为信。”
“金大人所言不虚,可但凡有十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放过。本王亲自去查看,你在这里等候消息。”
金风忙道:“不可,殿下。现在夜深露重,万一您被小人所伤,下官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金大人不必担心,本王身手虽大不如前,但想要伤本王也绝非易事。”
“可是,殿下……”
“金大人不必再说。”穆璟澜匆匆疾步而去。
金风忙唤几人来,“你们紧跟殿下,务必确保殿下安全。”
众人应声,“谨遵大人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