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虞看着冯子,笑道:“不知冯公子六月八号是在哪儿看见我行凶,而我害的又是谁家姑娘?你这可是欺君罔上!”
冯子慌忙改口道:“我记错了,我,我是六月六号那天看见的。对,是六月六号!”
太子面色愈发难堪,而众皇子则是看得津津有味。
则虞道:“冯公子,你觉得你的解释能让人信服吗?”
冯子哑然,妇人忙道:“但我女儿的死一定跟你脱不了干系!”
则虞心生无奈,可依旧面若春风,载笑载言,“你们拿着一纸假书,又派人作伪证,在御前唱的这出双簧戏可是漏洞百出。在列之人皆非等闲,孰是孰非,各人心中自有定数。”
金风更是疑上眉头,“前些日子,我差人回死者原籍去请其父母进京,未果返还,今日竟在此处见到他们二人,倒着实令人惊讶。”
穆璟容笑道:“看来金大人的行动速度需要加快,总比别人慢一拍,这案子可难以了断。”
金风回道:“岐王殿下说的是,下官定加紧速度。”接着他朝向冯子及夫妇二人,“冯子,你前后不一,行首两端,本官定不再轻信于你。”“至于你们夫妇二人,白发送黑发疼痛非常,但也不可因痛随意牵扯旁人。”“是非黑白尚无定论,你们处心积虑地将矛头指向‘暗香浮动’,究竟意欲何为?还有为何本官所谴之人会寻你们而不得?你们未见女儿遗容又从何得其死讯?你们又是因何将此事闹至皇城脚下?
妇人闷声不语,其丈夫才缓缓开口,“那日突然有一男子找上我们,并给了我们一封信,告诉我们女儿的死讯及死因。他让我们今日拦截巡游队伍申诉冤屈,在为小女平冤的同时,也能从他那得到一些好处。”
金风道:“你们可还记得那人模样?”
“记得。”
金风点了点头,随后从袖馕中取出一物,面朝皇帝,“陛下,此玉佩乃是从死者身上所得,其质地纯净,非普通等闲之人所能持有。”苏何接过玉佩递至皇帝面前,皇帝观后,怅言,“此乃西域所供奉的玉品,其中的大多数都被朕赐给了臣子,而受赏之人众多,难以追根溯源。”
金风揖礼,“陛下,微臣怀疑此事与另外几起少女失踪案件有关,在追查之时屡受阻挠,还请陛下下令,让微臣毫无后顾之忧地彻查此事!”
皇帝看着桌案上玉佩,“此事涉及到一些高官子弟,你难免有力所不及之处,朕允你所求!”
金风回道:“谢陛下!”
皇帝细量两侧一众皇子,取取舍舍,最终将目光锁定一人,“璟澜,这件事便交由你处理吧!”
穆璟澜面如巍峨出列揖礼,“遵旨!”
皇帝道:“金风,由三殿下主审此事,你就放心大胆地去查吧!”
金风回,“臣领旨!”
落日余晖未尽,皇帝銮驾回宫,太子愤懑甩袖离去,众皇子尽散而归。穆璟容走至则虞身侧,面若晚风,“姑娘锦心绣口,让人佩服。”
则虞回礼,“殿下谬赞,不知殿下如何称呼?”此时,穆璟澜走了过来,“岐王殿下。”
穆璟容浅笑,“接下来一段日子,三哥可不能再继续闲云野鹤了。”
“闲散的日子过久了,再回到这禁城,别有一番风味。”
“是呀,一回到京城,便被父皇安排了件得罪人的差事,三哥有何感想?”
“什么想法都没有,不过仅剩下具皮囊,无牵无挂,无所畏惧。”穆璟澜看向天边余霞,“天色已晚,回了。”接着他看向则虞,“同路,一道吧。”
则虞挑眉,“好。”
穆璟容目送二人离去。
马车内,视线暗淡,穆璟澜面色不明,“虞姑娘认为我身上衣服如何?”
则虞噗嗤一笑,“还以为殿下是要问我案子的事情,没想到殿下竟问我如何看待您的穿着,殿下可真讲究!”则虞掀开一侧帘子,透些弱光进来,上下打量着他,让他有些不自在。则虞戏道:“殿下着此衣,百花尽失色,众君皆凋颜,这种我花开后百花杀的九天之势,容震山河,气薄云天,万夫不当,堪以夜阑将军之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