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璟澜薄唇紧闭,剑眉星目气质非俗,只是漆黑如墨的双眸黯淡无光,本是风流倜傥奈何心如死灰,让人避而远之。“娴妃娘娘和知之可都还好?”仔细斟酌,这句话中倒有些情绪。
穆璟和扯了扯嘴,“应该挺好的,没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三哥你也知道我懒得进宫,那地方规矩太多束缚得紧,与我这种自由散漫惯了的人不合。不过再过几日便是知之的成年礼,到时进了宫,你便知道了。”
穆璟澜神情微动,“嗯。”
“要不是知之求着父皇让你回来参加她的成年礼,还真有一种死生不复相见之感。”穆璟和叹了口气十分不满,“这面是见了,可让你去我那住几天你都不肯,哎!我那里又不是什么刀山火海!竟比不得你这断壁残垣之处!”
穆璟澜抬头欲说些什么,便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澜兄长,好久不见。”来人是禹王府的小王爷穆闻越,其父是当今皇帝的胞弟禹王穆启铭。
穆璟和急忙转身面带贱笑,“闻越,我的越小王爷,我听说你因在‘暗香浮动’厮混被二皇叔禁了足!不知你这是怎么出来的?”
穆闻越气不打一处来,“当真是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可别提这事,一提到我就气,不过就是几首小曲儿的事。府里的陈词滥调听腻了,想听些新鲜的。不曾想那天我刚到‘暗香浮动’坐下喝了点酒,一首小曲儿还没听完,就被我大哥的派来的小子抓了回去,真是不得自由,到哪里都有双眼睛盯着。”穆闻越突然狡猾一笑,“不过,今天我就学聪明了,找个人替我在屋里躺着,哈哈哈哈哈哈。”
穆璟和幸灾乐祸,“你霉运竟都让你背了去!不过你也应该谢谢你哥,他让你变得不似先前那般愚钝,当然你变聪明也有我的功劳,若非你整日跟在我身边耳濡目染的,凭你那榆木疙瘩怎会开窍!”穆璟和兴起故作老气横秋之状,拍了拍穆闻越的肩,“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穆闻越打开穆璟和的手,“我呸!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倒是举杯饮酒何其乐,任尔东西南北风,无拘无束的逍遥快活。”“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整天活在我哥的眼皮子底!一举一动都要被人监视,整得跟犯人一样。”穆闻越笑嘻嘻地转向穆璟澜,有所企图,“澜兄长,我这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冒着被责骂的风险来见你,就冲我这诚意,怎么着你也要补偿补偿、安慰安慰我吧!”穆璟和墙头草一般跟着倒,“三哥不仅要补偿闻越,也要补偿我,谁让你不去我府上住!”
穆璟澜看向勾弋,“把你刚买的酒菜端上来。”
勾弋点头。
穆闻越一把拉住勾弋,“别,别,澜兄长,虽说我和璟和以前经常赖在你这喝酒,可现在你府上一击千层灰,如何尽兴?再者,浮云一别,流水十年,相聚不易,不可随便了事。不如换个轻松愉悦的环境,痛快畅饮,也不枉我们兄弟一场。”“璟和,你说对不对?”
穆璟和用力地点头,“对对对!闻越说的对!”
穆璟澜看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全然知于心,这两人怕是早已商量好唱这出戏,“好,你们选个地方吧。”
穆闻越和穆璟和转过身去“密谋大事”。身后却传来幽幽之音,“你们方才是‘夫唱妇随’吗?”
穆闻越和穆璟和脊背一直,有那么一瞬,他们感觉十年前的穆璟澜回来了,一切恍如昨日,十年前,他俩就时常捉弄于他,只是每次都能被他一眼识破。可一看那人的眼眸,方知不过错觉而已。